“你什么意思?”

    孙美卿听到这里,第一个尖叫反对:“搞半天,你是被他说服了吗?好啊,郁雅知,你安的什么心?你想他跟个村姑混在一起,就不能跟你争夺继承权了吗?你的心太黑了!”

    郁雅知对她泼来的脏水,并不理会,只看着父亲,继续说:“你要是不想郁嘉言永远这个样子,就看一眼那个姑娘再做决定。

    他是你的儿子,再怎么没眼光,也不该单纯会被美色冲昏头的蠢货。”

    郁父没说话。

    沉默=默认。

    孙美卿看出这种苗头,脸色大变,叫道:“我不同意。我的儿子绝不可能娶个村姑!”

    郁雅知见父亲没反对,也不多说,丢下一句:“你先看好你儿子别为爱跳楼,那要是传出去,更丢人呢!”

    孙美卿:“……”

    她给噎得半天不知说什么,只能攥着拳头,咬牙低叫:“啊啊啊!”

    死丫头!

    真是要气死她了!

    郁雅知一点不生气。

    她面色淡然,朝父亲微微躬身,算是告辞离开。

    等上了车,就给孟溪打电话,让她订了去南山市的机票。

    那姑娘能把郁嘉言迷成这样子,还真让她好奇,到底是何方神圣呢!

    第65章 (捉虫)

    曲染靠在竹编摇椅上看书。

    她穿着素白的裙子, 长发披散下来,被风吹乱,少许贴在脸颊上, 有种凌乱而脆弱的美感。

    “我饿了。”

    她的声音被风吹散。

    没有得到回应。

    她这才想起来那人走了。

    走了,也好。

    都是要走的。

    她累了,闭上眼, 拿书挡住了脸。

    阳光透过柳树的缝隙洒下来。

    “咩咩咩——”

    有羊跑出了羊圈,在她身边打转。

    她睁开眼,站起身, 将书放在摇椅上。

    书的名字叫《我的牧羊日记》。

    在腰封的位置有一行放大的红色字迹:不是我在孤独地牧羊, 而是羊儿们, 在治愈我的孤独。

    一阵风吹来。

    风吹书页哗啦啦响。

    曲染打开羊圈的门, 看羊儿们撒着欢儿跑出来。

    它们已经知道去哪里吃草了。

    曲染只要跟在后面就可以了。

    山林翠绿。

    人间寂静。

    郁雅知坐着出租车去往大福村。

    她到达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山路弯曲。

    到了大福村标牌那里, 车子已经开不进去了。

    郁雅知给了车钱, 下了车, 徒步往山里走。

    山里的住户不多, 也就十几家,分布的也很散。

    她一路询问, 才到了曲染的家。

    说实话, 这个家很漂亮,周围一圈柳树儿,柳枝垂下来, 随风摇摆, 像是在跳舞。

    也像是在欢迎。

    错开柳枝儿这层遮挡, 便是一个篱笆门, 周边开着不知名的花, 红的、黄的、白的、粉的,纷纷从绿叶里冒出头,显出一派勃勃的生机。

    十几只漂亮的蝴蝶流连花丛,远远看去,竟是组成了一个心形。

    她看得惊奇,往前走几步,才发现用了特别的插花技巧,让蝴蝶停留在那里时,形成了一个心的图案。

    这巧思,简直了!

    再看屋子,并不大,普通的红砖房,但四面墙都长满了绿色的爬山虎。

    真心像极了童话里的森林小屋。

    怪不得郁嘉言呆得乐不思蜀。

    单看这生活情调,这姑娘,有点东西。

    “咩咩咩——”

    一阵羊叫声。

    郁雅知闻声回头,看到一片白色的羊。

    而在羊群的最后,一个娇小而柔弱的身影映入眼帘。

    郁雅知惊了!

    这、这人是钟秋啊!

    她怎么在这里?

    等下,她不会就是郁嘉言嘴里的曲染吧?

    “你找谁?”

    曲染看着门前的陌生女人。

    长款白衬衫搭配黑色小脚裤,脚上踩着一双白色运动鞋,气质干净优雅,一身都市丽人的范儿。

    但她不认识。

    郁雅知也在看曲染:巴掌大的小脸,素颜苍白也掩盖不了的精致,穿着过膝的素白连衣裙,浓密长发披散下来,给人一种浓浓的弱不胜衣之感。

    似乎更娇小瘦弱了。

    眼神也不是沉默的清冷,而像一汪平静的春水。

    好奇怪。

    钟秋分裂的人格?

    想着,她问出声:“你好,我叫郁雅知,你是……曲染?”

    曲染点了头,没说话,把羊赶去不远处的羊圈。

    郁雅知也跟着去了,一边走,一边问:“我是郁嘉言的姐姐。你知道他吗?”

    曲染还是点头,但没说话。

    相比钟秋,这个曲染更为沉默寡言。

    郁雅知又问:“你不好奇我来找你做什么?”

    曲染终于出了声,却是说:“我好饿。”

    她一天没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