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绿水寨,到底有几个当家?

    温良摸了摸下巴,又陷入了新一轮的苦思冥想。

    青山上的土匪,他一直都有所耳闻。只是青山距离青州城较远,对城中人而言,土匪就像皇帝一样遥不可及,官府也有意压下匪患的消息。

    恐怕真正饱受土匪祸害的,也就只有青山周遭的村民了。若不是此次前来枫园休养,他恐怕都不会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跟土匪扯上瓜葛。

    就连绿水寨这名字,也是听那油腻男牛二说起,他才知道的。

    温良十分后悔没有提前多了解点关于绿水寨的信息,不然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抓瞎。

    不过!被土匪掳走这种惨事又是谁能预想得到的呢?

    温良的心中,仍惦记着那个安慰过他的姑娘。

    这二当家也忒不是人了!听那姑娘与牛二的对话,不难想象,在温良被抓来之前,那间小黑屋里肯定关过不少良家妇女。

    一想到那色|欲熏心的二当家可能霍霍过那么多无辜的女子,温良就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要是再给他个机会,他一定不止刺一刀!还要将他那祸害人的玩意切下来喂狗!

    正这样气愤地想着呢,温良忽然有些后怕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咙——

    那牛二给自己吃的到底是什么?除了刚开始那会有点四肢无力之外,现在好像没什么感觉了?

    难道不是那种玩意?

    温良心有疑问,不觉又伸手擦了擦额角的汗。

    虽说进了崔府之后,是有许久没有干过活了,可他也不至于才跑这么一会,就气喘如牛,还大汗不止啊?

    再说了,今天又没有太阳,也不热啊。

    想到这,温良还抬头看了看天。

    不仅没有太阳,还天色阴沉,似乎要下雨了。

    趁现在这小院还没人,他赶紧找个地方先躲一会。

    他就不信,那俩笨蛋会老老实实一直在上山和下山的路口等着他。等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再偷偷地摸出去,逃离绿水寨。

    在山寨之外,应该会有猎户,他就能得救了。

    温良的想法很美好,但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走出两步路之后,他就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

    肚子饿也就算了,怎、怎么连那处、都、都想……

    两种意义上的饥饿突然就袭上心头,让温良险些没站住,跪倒在地。

    他喘着粗气,在房檐下摸着墙角坐下,摸了摸自己的脸。

    好、好烫!

    还、还是很熟悉的一种烫!

    跟崔呈衍那晚喝了小米粥之后的烫法一模一样!!!

    温良就算再迟钝也该明白了——他这回,是真的要发作了。

    “这、这到底是什么玩意!”温良不停地蜷缩着身子,想用自己惊人的毅力扛过去。“怎、怎么早不发作、晚、晚不发作!偏、偏这个、时、时候……”

    牛二的珍藏药丸显然比崔夫人的助兴小料厉害得多,很快便烧得温良连话都说不出口了。

    这、这也太猛了!

    这药丸既猛又邪门。

    发作时间奇怪就不说了,就连着功效也非比寻常。

    温良的眼眸中沾满了情欲之色,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低低的声音。

    未经人事的他从未有过这种体验,情潮一浪接一浪,脑海里不可控制地浮现出许多不可描述之画面,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一个连避火图都没怎么看过的谦谦君子!怎么会满脑子都是那些春色旖旎之事呢!

    惊人毅力不行,就祈求神明保佑。

    温良闭着眼睛,开始断断续续地背起来:

    “观、观自在、菩、菩萨……”

    “行、行深、般、般若……波、波罗蜜……”

    “色、色即、即是空……空、空即、即……”

    “嗯哈……”

    不行!他脑子一片浆糊,《清心咒》根本背不下去!

    温良被自己的呻吟声给羞耻到了,根本不敢睁开眼。

    还好这小院里没人,若是自己这副模样叫人看了去,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这天杀的牛二!!!

    如果他能活着从绿水寨出去!他一定要报官端了这妖魔鬼怪的老巢!

    温良绝望地深吸一口气,打算做最后的挣扎——

    院子里有个大水缸,希望里面蓄满了水,好让他冷静冷静!

    可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温良铆足了劲要起身往前冲的时候,他倚着的地方突然动了动,让本就软成一滩的他重心不稳,直直地就往里面落去。

    一声轻叹,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将他揽入怀中。

    “阿良,我来晚了。”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脸。

    刹那间,被情热灼烧的温良,竟是难得的清明。

    他脑子里那些不可描述画面的主角,怎么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