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紧,漂亮衣裳多的是。”崔小公子的眸子里燃着情动之火,仿佛要将他吞之殆尽。“良良,你真的太让我惊喜了……”

    ……

    畜生,真就是畜生。

    后面发生的事情让温良面上一臊,耳尖都红了。

    他也太经不起撩拨了吧!虽说都不是第一回 了,可为什么崔呈衍那厮就能游刃有余,而自己却紧张得不行啊!

    事后回想,温良都羞得将自己埋在被子里,心跳快得不像话。

    今天将这崔小公子晾了一天,算是为他昨日的禽兽行径买单,也算让温良借机出了口恶气——虽然,他的好心情也并没有维持多久,这端宜公主的杀伤力可见一斑。

    话说,这殿试都还没考,怎么端宜公主就这么笃定崔呈衍能考上状元?而且还……不娶公主就别想当状元了?

    他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笃笃笃——

    温良正在琢磨端宜公主那番话的含义,就听见有人在敲门。

    “谁啊?”他喊了声,心里觉得奇怪。

    是小玉么?还是……

    带着一丝防备,他去下门闩,推开一条缝——

    啊,是崔呈衍,那没事了——

    说时迟那时快,在温良迅速关门的时候,身着单衣的崔小公子就这样硬挤了进来,差点将他撞倒。

    温良捂着自己撞疼的鼻子,委屈极了:“你!你干什么啊!”

    在晚宴上所受的气,似乎都藏在了这一句质问里。

    崔呈衍只是开了个玩笑,他没想到温良的情绪会这么大。

    “良良对不起,撞疼了么?”崔呈衍自责道。

    可是,他往前一步,温良就后退一步,一点机会都不给。

    “出去。”声音清冷,那丝情绪似乎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

    崔呈衍觉得心疼极了。

    他是来道歉的,现在看来,怎么好像火上浇油了?

    “啊啾!”

    崔呈衍打了个喷嚏,他可怜兮兮地看着温良:“外面怪冷的,良良忍心让我一个人面对冰冷的床板吗?”

    分明之前良良还是愿意跟他抱团取暖的。

    “披上大氅,麻利滚蛋。”

    温良指了指不远处的衣架,也不在意没点灯的情况下,只有月色照亮的屋子里,崔呈衍是否看得清。

    崔呈衍尴尬地搓了搓手,“那个……良良……你还疼么?”

    似乎是一句不着调的话,但随着崔呈衍拿出来的小瓷瓶,温良脸上的表情顷刻间就绷不住了。

    清风露,止痛消炎的良药。

    “闭嘴。”温良佯装生气,实则害羞。

    他转过身去,怕崔呈衍看出破绽。

    “我好得很,疼什么疼。”

    不提还好,一提就觉得好疼。

    崔呈衍这畜生,那般庞然大物都敢横冲直撞,真是要把他玩死才罢休。

    温良坐在床上,强忍住锥心的疼痛,面无表情地宣布道:“我要睡觉了。”

    崔呈衍不要脸地凑过去,“一起睡。”

    可人还没沾到床,就被温良踢了一脚。

    “麻利,滚。”

    说完,温良就在床上躺成了个大字,牢牢地占据了本就不大的床。

    “不,我不滚。”

    崔小公子揉了揉被踢疼的小腿,义正言辞道:“为良良暖床是我的义务,我要等,等到良良肯让我效劳为止。”

    他就真的这样站在床边,一动也不动地盯着温良,一双凤眼像极了盯梢的大黄。

    “随便你。”

    温良难得硬气一会,继续以一个大字的姿势闭目养神。

    兴许是被盯着难受,又或许是觉得冷了,他终于想起自己应该盖被子了,便——

    “为良良盖被子,也是我的义务。”崔呈衍抢先一步掀起了温良的被子。

    温良一惊,当下反应就要去跟他抢,可没想到就这样让床失了守,给了崔小公子翻身上床的机会。

    “你给我下去!”

    温良还是占据着大半张床,崔呈衍就挨着边边,看起来摇摇欲坠,很是可怜。

    崔呈衍抓着被子,眼神带笑:“就不。”

    “我还要为良良暖床呢。”他一手拽着被子,一手覆上温良抵着他膝盖的脚掌,摇摇头。“良良的脚太凉了,需要捂捂。”

    继床失守之后,脚也不是自己的了。

    崔呈衍掌心的温度很热,与温良的冰冷形成鲜明对比。

    以退为进,崔小公子将这招玩得可谓是出神入化。

    温良心知自己在这次的博弈中又输了,便自暴自弃道:“你可真是……畜生啊。”

    “畜生一点不好么?”崔呈衍往温良那边靠了靠,总算将他的脚捂暖了。

    他使了个心眼,在温良的脚底挠了挠。

    “哎!你干嘛呢!”温良偏过头瞪着他,“松手!不然就滚!”

    崔小公子戏瘾发作,故作可怜:“良良用完就要我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