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爆竹发出了三下炸裂声,这哪是爆竹,分明就是火雷。

    两个小孩被提着衣领,双脚一落地就吓傻了。

    愣愣地回头看,只见两丈开外冒着一团黑烟。他们没有受伤,不仅仅是因为幸运。

    “血,血的味道。”

    陈大郎先反应过来,只见护着两人的展昭脸色骤然煞白。

    从正面看展昭没有受伤,但是陈二郎一侧头,展昭的红衣分不清到底何处是衣服本色的红,何处又是血色的红。

    “大侠,你别死啊。我发誓,再也不玩爆竹了。”

    陈二郎扯开嗓子向知州府跑去,“爹,快来啊,救命恩人不行啦——”

    与此同时。

    言不周慢一步也来到了信州府,是追着汪娘子一线而来。

    如今的信州知州陈铭,当年正是松江县令,在他的任期里旺竹花火铺始创。

    言不周有种感觉,汪娘子会是一个突破口。虽然她已经故去,但与这会出现的假爆竹制造者必有关联。

    谁想刚到知州家门口,却当头被扔了一道惊雷。

    这里聚集了不少人议论纷纷,展大人为救知州的两位小郎君不被炸伤,他挡了那一下已经不省人事了。这会正在知州府紧急抢救中。

    “你是谁?哎,别往里面闯!”

    几位门侍拦都来不及问清,他们对上黑斗篷美人,仿佛是螳臂当车一样,根本拦不住人就让其冲入了知州府。

    言不周沉着脸看向其中一人,“快带路,我找展昭。”

    “好好,您请,您请。”

    被点名的那人只觉瞬间被泰山压顶了,完全升不起任何反驳的念头,双腿打着哆嗦就朝府里小跑起来。

    三绕五绕,终是来到一处客堂。

    门口站着两个惶恐不安的男孩。里面传来了老大夫的说话声。

    言不周看到半开的门,她竟是脚下一顿,升起了一丝惶恐。

    只听大夫说到,“这样的炸伤,老夫行医多年还是第二次看见。上回是十七年前,在松江有一位怀孕三个月的孕妇,半个背被炸伤了。

    她的情况比你更严重,当时是撑过去了,连孩子都保住了。就是不知后来如何了。”

    第55章 治疗疼痛的神奇偏方

    “阿言,你怎么来了?”

    展昭趴在软塌上,正想以听老大夫讲故事来分散钻心刺骨的疼,不料侧头就见了言不周面部表情地走了进来。尽管这样见面没什么值得庆幸,但他还是升起一丝欢喜。

    真会出现气势迫人的情形。

    当下,言不周跨过门槛,无一人敢拦,让她径直就推开了卧房的门。

    陈铭见状微微一愣,他从未听过京中哪位高官姓言,却也下意识地客气说到,“这位大人还请宽心,下官已经请了信州最好的郑大夫。保证一定会让展大人康复如初。”

    “有劳陈知州了。”言不周没多话,屋内药味与血腥味混在一起,她先看向展昭。这只病猫居然还朝她露出浅笑。

    当下,言不周不知能说些什么。哪怕先松了一口气,府外的人云亦云都是夸大其词,却在见到展昭左肩胛上一片血色后,又不经心疼起来。

    她想帮忙做什么,伸出手又放了下来,只因发现能做的是干看着老大夫上药。

    这就瞪了病猫一眼。别以为笑得好看,就能掩盖他傻不拉几重伤的事实。

    “还请陈大人勿怪,我不请自来,是为松江府爆竹案一事。”

    言不周没有沉默太久,傻站着总不是个事,该问的需要问清。“旺竹花火铺创立之际,陈大人在松江府任职,也许有听说过老纪当家与汪娘子之间的事情。”

    照常理,如此问话是有些不合时宜。

    不过,眼前的情况显然非同寻常。

    陈铭已经了解亲因后果前因后果,若非展昭护住他的两个孙儿,他必是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再说假爆竹。有问题的不仅是陈二郎偷的两根。刚才粗略查看,今年陈勉送来的一箱全都不对劲。此事怎么可能不查个清楚,也顾不得其他的繁文缛节了。

    “言大人客气了,我必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陈铭之前听展昭说起此案大概,而他帮扶着同族的陈勉,却真不知陈勉的货源竟从纪家偷拿出来的。

    “我确实与老纪认识,欣赏他敢拼敢冲的精神头。十七年前,批了他花火铺子的经营。后来调离松江府,也帮老纪在其他人面前美言过几句。”

    老话说,朝中有人好办事。

    陈铭为纪铸说几句话,对纪家生意有很大的帮助。使得纪铸的爆竹烟火生意走出松江县,在江南也能占一席之地。

    毫不夸张,陈铭算得上纪铸的贵人,他也见过早逝的汪娘子。

    “汪娘子乍一看是弱风扶柳,很难想象她会精于爆竹制作。那样文静的姑娘在说起硝石比配时,就和大学士辨经一样滔滔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