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表明明是破破烂烂,四面漏风的茅舍,经过这般稍作布置,就仿佛有一种身处华宇美宅,厅堂之中的错觉。

    石榴纹的布帷,青蔓绞纱的挂帐,在海风中轻轻的摇曳着。

    我甚至闻到了妥耶香(茉莉花)的味道,一个精致的小案上,一面镜子和若干梳子、小剪等物,以及架在一起的铜盆和水瓶,充满了某种生活气息。

    这些用具很新,都没怎么用过。

    忽然想起来,我这算是不请自来的闯空门,我正想退出去,突然听到外面的动静。

    沙沙脚步和低语声。

    “吃吃,你就晓得偷嘴的馋货……”

    “就这么跑开一会儿,不碍事吧……”

    “坏了,门怎么开了……”

    “都怪你,馋什么担子鱼皮汤,这下祸事来了……”

    眼见声音越近,我往地上滚了一把,正好躲进床榻下方的空间,刚好就看见两双粗黑的大脚,踏着布履,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我说了吧……”

    一个声音顿时松了口气。

    “只是风大吹开了销子而已……”

    “还好无事,差点被你害惨了……”

    “哪有什么不长眼的,敢摸到这儿来……这可是……的地头……”

    “还是小心些好……”

    “鲨皮和鱼头,你们在房里做甚……不是叫你们看好门户么。”

    第三个声音,也在户外响起来。

    “弄乱了贵人的家什,有你吃的苦头……”

    然后是清脆无比的掌栝声。

    “是,是,是,俺这就滚……”

    待到两号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跑出去的声音,他才踏了进来。

    这个人走路,很有些虎虎生风的气势,声音偏老而中气十足,感觉有些类似小蘑菇身边的那个老哑巴。

    随着他走动的震动,些许灰土落在了我面上,痒痒的却不能挠,只能忍着。

    “季公孙……四下已经妥当了……”

    这人,转而对外道。

    我这才发现,透过门扉的背光,外面已经占满了绰约的人影,不由心中更加叫苦。

    一个年轻的声音回答道。

    “好了,你们且退下吧……”

    当这些嘈杂的脚步声,都逐渐远去之后。

    应该是那个名为季公孙的年轻人,他就信步坐在了上方的位置,背对着我露出一双镶嵌珠玉的彩漆靴子。

    只是轻轻抖动的脚尖,显示了他心中的焦急和不耐,没过多久。

    随着重新推门的动静,淡淡的香风,一个轻巧的脚步声,随着一双绣鞋和包裹在其中珠圆玉润的纤足,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随着裙摆那个摇曳款款的节奏,让人心痒痒的,可以想象出其人,走起路来婀娜多姿的美态。

    “可算你来了……”

    季公孙的声音,已经迫不及待的迎上前去。

    一件灰色的罩衣,滑落在了地上,四周再次恢复了清净。然后是一阵迫不及待的亲热和拥抱搓揉抚摸喘息的动静,让我也禁不住想入yy而面红耳赤起来。

    “一想到公孙,奴已经湿了……”

    一种娇媚的要滴水的女声道。

    “乖乖绿娥儿……此番还须得再委屈你多等些日子了……”

    “那个老东西不行,就可命的折腾奴。”

    女人的声音虽有些沙哑,但是自有一种柔肠百转的味道。

    “虽说奴梦里想的都是公孙,可这种日子……奴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亲亲,再忍忍,待到我等筹划的大事成也,你就可以解脱了……”

    季公孙的声音一边宽慰,一边在女人身上摸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让我恨不得跳出来大喊一声,放开那个女人,让我来摸。

    “眼下这山上已是人心思变,就差个由头而已……所以还要多赖你使些力气了……”

    “一想到新罗藩的经营,最后要为我辈做了嫁衣,不知道他们会是如何表情……”

    “这山上山下,都听我们做主后,那个老东西就任凭你处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