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所学颇杂,就是谈不上什么精擅……”

    “唯一所长的就填词唱曲,还有就是行游天下观览名胜,著一部行纪传世,就心满意足了……”

    我这一刻仿佛徐霞客附身,眼中路出神往之色。

    “其他都是业余爱好而已……所以……”

    我诚恳的拱拱手。

    “实在当不得明公如此厚待……”

    这话一出,周围人的表情,顿然有些诡异和可笑,只是不知道我可笑还是他们自己可笑。连哪位经略都不免失声了片刻,随即神色如常继续言他。

    然后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成了这个半梅苑里的一名门客,当然只是暂时的,我还是无时无刻不想离开这里的。

    虽然这对方看起来态度不错,而且江宁当地也很适合人居,但是我在南边毕竟有自己的基础,更何况有朝一日要是洛都的那份天下海捕令,传播到这里的话,我的处境将会变得更加危险。

    虽然说江南的藩镇诸侯,多数已经不怎么鸟洛都的号令,有时候连面子上的功夫,都懒得做,但是私下流传的,所谓拥有梁公宝藏的传闻,足以让我死无葬身之地好几次。

    总不能把自身的安危,寄托在别人的一时善意和道德底线上,真正不在乎这东西,估计也就南朝那边而已。

    按照我重新构思的计划,只能在日常恰到好处的表现出一些小才能,然后让对方有些失望,又不至于放下礼贤下士面皮的情况下,逐渐放松警惕和关注,然后就是我们觅机离开的时候。

    突然门外传来些许嘈杂声,我有些不满的皱起眉头,却看见一些人进来,拉起我就走,却都是刚认识的其他门客。

    “有德……你怎么还在这里……”

    “快随我来……”

    “同去……”

    “同去……”

    其他人喊道。

    我被他们裹挟着,身不由己的来到莫愁湖的一处岸边,几个码头长道围成的水面中,花船已经少了许多,但是岸边的看客似乎更多了,甚至搭建起了,专供身份看客使用的长台,留下来的都是些有实力的大话放或是行院。

    而在数艘大船拼成的水中船台上,已经是披妆挂彩好一副气派景象了,前曲的余音袅袅中。

    台中站上一个盛装的女子,可谓颈细腰挺,肤色细腻,眉如柳叶,挥袖且舞,清唱到:

    迎君暂来石头城,游园相从残楼门。

    醉了山水再醉人,陪君惊梦到三更。

    陈年往事东流去,月照桥头第几轮。

    别君去后何相问,结芦吹笛到曦晨。

    然后一群和声:

    石头城外第几春

    便夜来湖上从相问

    长洲苑绿到何门

    那家云楼皆王孙

    六朝碧台散作尘

    剩九重门里万古冷

    一朝山水一朝臣

    一片园林一片声

    接着她又唱:

    留园清风过,吹尽薄脂粉

    曲溪傍山房,何家小榭恨

    艺圃药香闻,自醉一杯斟

    丹壁藏书册廿三万,读与报君恩

    和声:

    天光晴影见飞虹

    兴分碧千顷将风乘

    沧浪赏月见诸公

    拟诗笑那钓鱼翁

    兰雪梅林共画中

    缀云联璧入云龙

    听雨荷风四面来

    与谁坐相同

    再唱:

    寒山隔远钟,野雪不留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