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丝毫不为所动,手中又紧了紧。

    “这个。”

    他再次苦笑了下,摊摊手。

    “真的不太可能啊……”

    “我的人,都是从海上直接过来的,根本没机会离开……”

    他微微侧身,对着那些人急促喊了几句什么,他们迟疑了一下手中的武器,却是垂落了下来。

    “都放下……”

    我当即立决也开声道。

    “如今只有你我携手一致,才有办法冲出这个困局了……”

    看着逼近的凌乱火光,却是我外围的警哨和陷阱,开始发挥用处了。

    由于与河边的交易地点,隔了一小片林子和半人高的茶田,很容易在一些好落脚的必经之道,临时布下些短拌索和小陷坑。

    都是不致命的,但是在难见度不足的荫暗中,就足以造成各种摔倒扭伤,拖延一些对方的手脚。当然这种布置,其实还是针对肥孔他们的万一措施……

    “一半人上船,一半人轮流跟着。”

    我继续发号施令道。

    “我就不信,他们能把河面彻底封起来……”

    “下来一半人……”

    肥孔迟疑了一下,也跟着道。

    “让出位置来……”

    “让用弓弩的先上船……”

    我额外交代道。

    “剩下的全部换成短兵……”

    “诺……”

    一片回应声。

    “跟着照做……”

    肥孔也吼道。

    “我的人熟悉地方,打头冲好了……”

    我对着刻意遮上半边脸的风卷旗道。

    “拜托了……”

    “自当效力……”

    他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这可是我辈最健长的……”

    这一刻,他好像回到了闽中驻屯军,时常会被被山哈蛮和土族豪强包围,而需要挥刀杀出一条生路来的生涯中。

    带这十几名精干的先手,率先冲进黑暗的林地中,顿时掀起一阵急促的呼喊和乱哄哄的惨叫声。

    那些涌动的火把,像是被一阵恶风掠过一般,顿时熄灭了不少。然后斜斜对着他们突出的方向,更多的人沉默而训练有素的奔走而去。

    我站在肥孔的河船上看过去,就像是潜伏在暗中的涌流一般,毕竟这次随我带出来的,都是些经过生死搏杀,颇有些令行禁止气象的精干人手。

    相比之下跟在后面的肥孔手下,就有点杂乱无章,磕磕碰碰的动静也有点儿大,让他脸色有些不好看起来。

    “只是一些快手和巡行,没有见到防军……全是短兵和小弩么?”

    片刻之后,我就遇到了从外围收了回来的警哨人手人手,只是有几个受伤的,被搀扶上船来,询问了几句之后,我有些狐疑的想道。

    难道真的只是个意外,不过接下来的事实,似乎进一步证明了我的猜想。

    那些过来查抄抓捕的人,真心稀松平常的,被两下合力一冲,就喊爹叫娘的垮了。

    “我们回头……”

    然后我决定回头,再冲杀一次。

    “什么……”

    肥孔难得脸上慌乱了一下。

    “还要回去……”

    “没错……要做就做的干净利落些……”

    我斩钉截铁的道。

    “最好一个人都不要落下……”

    “主上……”

    这一刻,我看到他们脸上露出某种感动的神情,似乎是误会了什么。我的意思是不要留下活口什么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