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不是不想一步到位所谓撞针枪,问题合适的压缩弹簧,这个时代还没有诞生呢,相比之下,各种弹性螺栓和铆件的应用,在这个时代已经相当普遍,甚至形成一套规范性的标准。

    这个枪机的构造,则是来自论坛上军迷和发烧友反复讨论过的,近代后发枪的样式雏形,所谓德莱塞步枪,霍尔步枪和卡曼尔莱德枪的综合体。

    最显著的特征,就是枪管后部有一个可以向上掀起的圆管,其原理就类似后世的子弹壳,将火药和弹丸依次加入塞实,再扳下旋紧,让管口的螺纹与枪管凹槽密闭,就防止大多数火药气体泄漏的问题。

    更何况我还有一样大杀器——密封胶圈,原本是打算用在蒸汽机上到,没想到先在火枪设计上用上了。

    这个时代没有后世的橡胶,但是却又一种沿用了数百年的替代品——杜仲胶,当然无法和硫化橡胶比硬度,主要是作为车轮防磨减震,以及防水的雨衣雨靴等生活用品上的应用。

    此外我在弹药上,还有一个小小的改进,就是所谓的纸壳定装弹,当然是因为没有底火的缘故,只能做到火药和弹丸的定装,但是这也足够。

    这样下来,虽然还有残烬比较多,密闭圈受热老化快等缺陷,但是对于射击次数有限的原始版后装枪来说,却不算问题的问题了。

    要知道因为材质和火药的限制,这个时代的火铳,还是必须做的比较厚重结实,才能给人带来心理和生理上的安全感,射速,前装意味这只有站立和半蹲队列,才能装填的限制,不得不靠队列宽度来加强火力数量和威力。

    一只原始的后装枪,已经足以秒杀这个时代大多数火器了。

    这样我距离梦想中排队枪毙的弹幕时代,有更进了一步。剩下唯一能限制我的则是枪管的加工和选材。

    我现在需要不断的实验各种管径、厚度和长度,以找出一个重量。威力、精度和可靠性都比较折中的方案,然后作为批量化的标准。

    起码我有多种精炼铁料的选择,南朝有所谓四大名铁,来自东海道的扶桑铁和琉球铁,来自西海道的南安铁和天竺铁,可以说各有优势。

    “需要我做什么……”

    谜样生物闻弦歌而知雅意的道。

    “更大数量的铁料。”

    我开门见山。

    “因为手工加工的报废率还比较高……”

    “还有来自倭国的硫磺……”

    “同样需要借用宇文家的渠道去获得……”

    “至于硝石,我会从天竺那里想办法的。”

    随后,我有带她去见了躲在某处私家工坊里的沈岳,作为某种交接。

    这位沈瘸子,很是吃了几天饱饭,洗刷干净身体,又剔掉了杂草一般的须发,穿上量身裁制的青绸布衫之后,佝偻的腰背也挺直了不少。

    人模狗样的可以看到曾经为一代大匠的某些旧日风采,很难让人将他和之前那个蟑螂、沟鼠一般,披着麻袋片,在垃圾里翻捡的驼背瘸佬,联系在一起,只是他残废的手臂和眼睛,却是没法恢复回来。

    所以他只能作为指导和监工,兼带调教一些细节,而无法身体力行大多数需要亲自动手的工作。

    但是他还是画出了几种机械的结构图,呈现上来供我参考。作为一代大匠,最宝贵的无疑就是他头脑里的设计和经验了,我为此专门雇请了两个受过专门绘图训练的人,去协助他,将这么多年积累的想法和方案,慢慢梳理出来,变成一份份图纸和表格。

    我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个高端的大匠,我还需要的是一个比较容易推广和普及的工艺传承体系和门类。对于这一点,经历了太多事之后的他并没有任何意见。

    我虽然有很多想法,也有一定业余爱好为基础的动手能力,但是毕竟距离专业领域,还有相当的距离,因此,在这个时代已经成熟的设计体系上,进行改良和修正,无疑是事半功倍最容易见效的捷径。

    第148章 惊闻

    在这个时代发展成熟的水力机械,似乎已经到了某种极限,越来越大的转轮和越来越粗的传动机构,对于河流和水源的需求也越来越高,更别说配套的占地空间。

    遍布在大小江河之上的各色水轮,已经成为南朝统治的土地上,不可或缺的一道风景。

    作为民用生产倒是无所谓,但是作为强度更高的军工生产,就有些发展潜力不足和缺乏后劲了。那些工坊主们,不得不花费更多的代价,将河流拦截起来,用堤坝制造更多的水位差,然后又引发农业灌溉和生活用水上的一系列问题。

    所以环境适应性更好的蒸汽机,哪怕是费效比更低的原始版本,就显得尤为重要的。

    好吧,虽然距离三酸两碱的打工也体系,还遥遥无期,但是至少证明了这个可以发展的方向,然后依靠投入和时间来慢慢堆积了。

    我将沈岳这个前大匠及其配套人员,交给谜样生物去负责的理由很简单,她有原料也有人手,以及相应产业积累,作为以开银矿起家的白银一族,现今最不缺少的就是各种矿山生产、冶炼的机械,以及时代积累下来的匠师。

    我只要负责时常关注进度,提供以下方向,好节省出精力和时间来,做其他方面,比如武装和建设,政治和经济上的谋求等等。

    用比较二次元的话说,有些东西在我手上属于政治和武力上到额加成,到了她手上,就会变成研发和生产上的加成。这是我们自然而然行成的分工。

    交代好事宜之后,我驱车出行,再次来到河边的训练场,已经被拓展了许多,囊括了包裹原本的仓场、果园以及一座小山头在内的方圆之地。为了把周边的地头,拿下来没少费一番功夫,这还是因为这地方实在没有什么像样的产出,就算是打柴和狩猎,也有点得不偿失。

    树荫环抱之中的果园林木,已经有些许挂果了,都是些桃、奈、李子之类的青实,而逐渐特地被砍伐和平整出来一大块空地,就成了某种特殊的训练场。

    如同爆豆一般的噼啪声,终日不绝于耳。一阵又一阵的灰烟,被掠过林梢的海风吹走之后,又一次次的重新笼罩在场地中。

    自从梅山行馆之后,我也得到了某种意义上准许状,可以在私家的场地内,继续操练这些隶属于后军置制的“辎重护卫队”,防止他们因为“多见繁华,而武艺荒废”。

    自从梅山行馆之后,我至少得到一百多号人富有占地经验的铳手,以及其他经过残酷战斗淘汰下来的老手,因此短暂的修整之后,让他们一拖三或是一拖四的模式,对新补进来的人,进行传帮带。

    其中重点就是铳队的加强和扩编,身为穿越者,这么可能不向往枪炮轰鸣的浪漫呢。更何况长兵、铠甲和弩一向是历代政权,重点管控的对象,能够借助体制的擦边球,持有的数量总是有限度,反而是这些威力参差不齐的铳,还属于一个不怎么受重视的空白领域。

    梅山攻防战后,通过收刮战利品,再加上与那些前来救援的官军私下交涉,用一笔打点和收破烂的价格,得到了七百多只制式不一的完好火铳,以及一大批其他“回炉”的二手武器,当然,其中比较规整的,做工比较精良的一百多只火铳,被重新装备乘所谓教导第一队。

    其他就作为扩编之后的铳队训练日常之用,在后装枪还没能得到批量生产的,这些稍加改造后的前装枪,无疑是物美价廉的过度选择。

    和其他步队一样,铳队也是采取小组竞争考核的做法,表现优异者,补入铳队的正编,不够合格的,就只能作为背负弹药和持刃近身掩护的辅兵。

    不吝火药、弹丸和铳管的损耗,以提高上手的熟练度和队列配合,当然能够入选铳队,多少都受过一些近身格斗训练的,只是缺少实战经验而已。

    用总教习韩良臣的话说,只要他们能够站在阵前面对敌人,还能握的住手中的兵刃,咽的下唾沫,就可以算是这个个时代普遍标准的合格兵员了。

    毕竟长久的乱世拉锯反复下来,虽然不缺乏威名赫赫的善战劲旅,但是更多时候就是各种大量炮灰和一波流的碧蓝。精锐永远只是被上围着掌握的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