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们扒开堆压的残梁瓦砾,将一根绳子放下去,就被用力的扯住,然后对方哀求着说自己腿上有伤,自力爬不上来,便重新锥下去两个健壮士兵,才把他夹带出来,先放在这里等候我处置。

    “小奴宫门使萧炎,见过将军大人……”

    这位幸存者,见到我们,顿时扑倒在地上,把头磕的砰砰直响,语无伦次的说起一些讨好的话语。

    “愿大人功成名就,光阴门楣,福泽万世,名垂千古……”

    只是他的嗓门尖细柔软,让人不由恍然大悟,原来是个小宦者。

    “够了……”

    张立铮喝声打断他道。

    “你不是有什么天大的,要和能做主的人说么。”

    说到这里,他拍拍刀柄哼哼两声。

    “若有虚言或是隐瞒,定教你直道什么叫生死两难……”

    “断不敢欺瞒大人……”

    对方闻言赶忙起身爬前两步道。

    “只是关系甚大,小奴也有一个不情之请……”

    “你想投身做我的奴婢?……”

    我惊讶了一下。

    其实在身边公开拥有一个阉奴,实在也算不得什么事情,事实上在南海诸藩,用阉奴的人家比比皆是,甚至是一种时尚,主要是土生和海生的国人相对有限,不可避免的用一些驯熟的各族贩奴和土户后代,来承当一些家宅中的贱业琐务。

    为了避免这些身份卑贱的藩奴土人后代,秽乱影响了主家的血脉,将其阉割掉就是最好的办法,甚至行程一个相应的阉奴产业。这种手尾甚至不用过官,只要郑艇这种专业人士,出具一份契书就好了。

    “可以考虑一二……”

    我很快想清楚利害得失。

    “但要看你的诚意如何……”

    片刻之后,两名拿着工具挂着风灯的士兵,被重新放下了井去,然后传来敲打内壁的声响。

    “发现暗道了……”

    接着就传来某种崩碎的声音和惊呼。

    严格说是发现,一个被砖块砌起来的通风口,扒开之后就露出一个颇为宽敞,四壁皆是砖砌的通道,里面甚至干净的没有多少积尘,派人进去粗粗探索一段就发现了好几个岔口,空气流动良好,几十个人一起进去,也没有多少闷滞的感觉,也不知道有多深,多广。

    “封锁此处,快吗报请中军,我们摊上大事了……”

    我当机立断,又对着张立铮道。

    “这个功劳将由你的名下呈报上去……”

    “多谢主上提携,属下铭感五内……”

    他大喜过望,对我重重拜谢了下来。

    “我暂且可以收下你,但是需的看你的表现……”

    然后转过头对着名为萧炎的宦者道。

    “多谢大人收留之恩,小人一定尽心竭力……”

    毕竟除了他献出这个消息的功劳外,眼下有一个熟悉宫内情形的人,无疑可以让我们的工作事半功倍的多。

    至于暗中多收留一个人,也不是什么问题,之前或许还有些妨碍,现在清理宫城的废墟中人多眼杂的,混一个进去实在算不得什么。更何况,正好有人请示,想从民夫提拔一批表现卖力的人,作为各组带队和监工的协助,正好将他不露行迹的安插进去。

    安排人给他简单救治,换上一身干净的旧衣服,看起来就没有那么丑,甚至还有点清秀。

    “等等,你说你叫萧炎?……”

    我叫住他,这个抗生素式的名字,让我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啊。

    某个傲娇的幽州长腿妹,童颜巨乳的哀羞帝姬,沉默寡言的腹黑亡国公主之类的记忆,顿时在我乃海中闪过。

    “这个名字不好,得改了……就叫奥斯卡,字特曼好了,平时就叫你小奥……”

    “奥特曼多谢大人改名赐字。”

    他又是条件反射式的没口道谢着,差点冲抬着的担架上滚落下来。

    “无他,只是一段由来已久的怨念而已……”

    我嘿然道。

    第169章 微澜(一)

    偶然发现的密道,再次让我们这只龙州团左,名声鹊起各种瞩目,不过更多流行的是关于我们在战场上的运气和机缘,主要是关于我们的在战地上,各种好坏参半的运气和机缘。

    却也让中军所属的有些屁股尿流的味道。理由无他,这条没有被发现的密道,也代表着真正的罪魁祸首,因此逃出生天,龙归大海的无数种可能性,以及让天南讨逆军大部分努力最后功亏一篑的危险。

    这是一个营建日久,颇为广大的地下通道网,最远的外端,甚至通到了内城和外城之间的某条大型暗沟之中。因此,已经放出驯养的獒犬,沿着气味和行迹,追索而去。

    自然也少不了暗自愤怨我们的人,若是能把这桩事关厉害的发现,隐瞒下去装傻做糊自然你好我好大家都好的,乐的拿某些烧的不成样子的尸骸,当作主要目标做个业绩,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上官的强力和压迫下,疲于奔命事无巨细的大索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