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里,已经有人开始留意其这么一大批持续北货的流入量,并暗中打听我们的路数了……”

    名为阿萝的谜样生物,继续道。

    “虽然严禁船团内的人手登岸,产生接触,但这始终非是长久之计……”

    “严防死守的堵不如疏……这条渠道迟早要遇到更多的挑战……”

    “因此,我们需要更多,具有势力和背景的代理人和分销商,来分散和转移这种关注……”

    “哪怕为此,分走一大块利润也无所谓……”

    我侧头想了想才道。

    “兰麝号你觉得怎么样,那群女人的能耐也不小,而且大都习惯躲在幕后……”

    “我已经尝试过,但是还不够。”

    谜样生物微微摇头。

    “而且除了特定的几个对象外,我并不能保证都能守口如瓶……”

    “不要小看那些女人的八卦欲和妒忌心……”

    “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像你那位阿姐一般,在大是大非的利益立场上拎得清……”

    “龙雀园那里如何,鹿公或许会愿意接受这个好处……”

    我再次给出个建议。

    “这倒也不错,不过……”

    她顺势沉思了下。

    “其实你将这个选择权,交给那位陆小姐,更为合适……”

    “鹿公未必看的上这点利益,陆侍郎那里或许也会自持身份而有所避嫌,但是那位贤惠的陆小姐一定不会……”

    “千万不要小觊一个女子为自己和情郎打算将来的决心……”

    我看她的表情似有所指。

    “她的情郎在你的麾下,可算是某种程度上利益一体的……”

    “一旦陆小姐愿意接手,那就和龙雀园就脱不了干系……”

    “而只要鹿公他们还看好你的前程……觉得有继续投注的价值……”

    “哪怕他们知情后,多也少也会保持某种默许的态度……”

    “其实你还有另外一个选择……”

    谜样生物习惯性的拨了拨额前的流海,对我继续道。

    “比如一直对你示好和善意的那位……”

    “你是说……颜公?……”

    我有些迟疑的回应道。

    “以回报的名义,给予对方部分权益,不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么……”

    “就算他已经长期退居幕后,但是为了维持这个淡出主流视线的政治团体,同样也需要大量金钱作为润滑和梳理吧……”

    “他的关系网中,肯定不会介意多一个相对要求更少,贡献更多的资金来源吧……”

    “而且你可以将这份谢礼,分作数份,除了颜公这个大头之外,郭统制、杜次座那里都可以算上一份……哪怕只是只分利的干股也好……”

    “这样那位大昌号的东主,或许也会因此产生兴趣,而主动找上门来……”

    “这样又多了一个运力资源的提供者和分摊风险的对象……”

    “这样,将来最好的前景是,那些豪门或是海商大鳄背景的觊觎者,试图深挖根底的时候,会被更多错综复杂的关系网,给分散目标和关注。”

    “最后只能对于其中牵扯到的各色人和事物,有所知难而退或是寻求妥协的途径……而我们仍旧能保持原来一半以上的利益。”

    “或者因为有足够的权利网保驾护航,而总体有所增加……”

    “最坏的结果是,也无非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这三家,以极小的概率,破天荒下大决心放下身份和脸皮,联手起来将我们逼出局……”

    “但是这样做并非毫无代价的,因为北地主要的资源和渠道还在我们手中。”

    “我名下掌握的夷州和你名下婆罗洲的点,都是有专人在运营操作的……”

    “他们的手想要伸到哪里,可没有那么容易,需要足够强大的本土势力的配合,这也意味这更多的变数和周折……”

    “三角航线由此所建立起来的口碑和信誉,却是没有那么容易替换掉的。”

    “在这个过程中,只要那个环节不慎稍有察觉,足够我们不惜一切的鱼死网破和留下后手了……”

    “……”

    我听她分析了这么一大堆利害得失,人心计算和揣摩,已经是目瞪口呆很有些消化不能。

    至于另外两个小女孩,阿璐和抱头蹲,早就是一副不明觉厉,眼睛闪闪的崇拜样。

    这难道才是谜样生物,难得认真起来的另一面,我到底在自己的后宫里,塞了一个什么样的合作伙伴啊。

    “我脸上有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