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随着大相国的退场,围绕在监国身边的那位人,也爆发了一番争执,还有人想求情再做努力,却被领头的蔡侯,劈头盖那的痛骂一顿。

    “够了,大相国至少保留了些许情面,没有就此撤编,而是让我们自行纠正……”

    “至少还留下挽回的可能性,不过相关人等,怕是逃不了罪责,也不容荫蔽了……”

    “至少要拿出足够分量的交代,才能令君上满意啊……”

    “还有刚才那个多嘴罗藩的人,也给我一并处理掉……”

    “欲盖弥彰过犹不及说道额就是他这样的小人……”

    “此中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之辈,实在留不得他……”

    与此同时……

    “前导官呢,前导官何在?”

    前台的一名全身戎装的高级武臣,突然站起来高喊道。

    “为什么他们……没有出现在队前……”

    “怕是去避雨了……”

    左右一个声音回答道。

    “该死,那他们没有引导而持械趋近君前,那是形同反乱啊……”

    “谁给我拦住他们……”

    “够了,郑养年……”

    一个严厉的声音打断道。

    “就算你是观阅都指挥,也不能也不能肆意归罪他人,来推脱罪责……”

    “对方可是一只铳军……”

    这个字眼像是打中了他的死穴。

    他只是习惯了享受这个体面而优裕的职位,而并非真正的无能,只是他面若死灰的被架了下去之前,求助般的看了眼自己的兄长蔡侯,对方却是一副无动于衷置若罔闻的表情。

    ……

    从看台上重新下来,我还有点难以置信的感觉,居然就这么轻易见到了大相国,虽然只是临时找过去,过场式的问答说了几句。

    倒是旁边满肚子心思的监国,再次给我留下些许印象,因为他赐给我一身裘装。然后我才多少知道了这次冒雨阅军事件中的因果使然。

    前后真是有些机缘巧合啊,要说别部人马,未必没有经验丰富的悍战老兵,也未必在乎这些雨水,不过估计形象就不会太好了。

    因此,他们的主官倒是光顾着挑选容貌俊秀高大威武的士兵,以充阵容,但是忽略了本身的素质和经验,结果遇到突发事件,就让我们这只吊车尾部队,大大出了个风头。

    毕竟我的部下,大多数都是来自终年温热多雨的地区,相比广府这些被安逸生活泡酥了血性的大爷们,早有相应雨中行军的经验和适应性。

    第254章 结好,影射

    御前观览之后,就是例行的游宴。

    不过作为观阅代表的新军七将,最后就只剩下我和刘延庆,其他仅仅露个脸就匆匆离场了。

    今天观阅突发暴雨的表现,让他们在朝臣和天子面前失分甚多,因此有的是一屁股麻烦和烂账,等着他们和他们背后的人去收拾。

    对于广府的军中上层,很多人将度过一个不眠之夜吧。

    我轻轻搓着鼻子,忍住那种酥痒感,一时兴起装逼装的大了,留下后遗症也不小,在雨中玩歌唱行进式,花费了比正常阅兵更多的精力和神气,体能的加倍消耗,再加上长期淋雨的湿冷,让人体热量损失很大。

    好容易完成虎头蛇尾的观阅式,回到驻地的时候,许多人已经是面色苍白,嘴唇青紫了,解散令一下,顿时就地趴倒一大片人。

    若不是我让还有余力的军官和士官们,强迫和鞭策着他们榨出最后一丝精力,相互帮助着更换掉湿衣,裹上毯子,坐在临时准备的烘炉前,大口的喝热茶汤,顺便把湿气随着热汗蒸腾出来,只怕会有一大群人病倒,然后变成明天街头巷尾的笑料。

    毕竟我们此番一不小心出了风头之后,只怕短期内会成为广府内外关注的聚焦和某些人的盯着的重点,所谓人比人气死人的道理,莫名其妙就把同僚踩下去的因果可不是那么容易善了的。

    君不见,由妒贤嫉能而萌发的阴私心里和下作手段,却是各种历史典故中屡见不鲜的遭遇,特别是在模范新军这样,重点资源倾注的优等部队身上,各种明里暗中的竞争和较劲,将会是很长一段时间内的主旋律。

    只可惜他们可以歇下了,作为主官的命苦,我必须忍受着歇息感冒症状,灌了几碗浓姜汤,前来接受颁赏和赐宴。

    “没想到你们还有这种应变手段……你……”

    召集家中的人手和物资,给我们送来急需的药品、衣被、火炭等用品的谜样生物,颇有些兴高采烈的道。

    “今天可算一鸣惊人,出了大彩……”

    事发时,她和我家的其他人一起,受邀坐在看台上,因此,此刻也是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

    “人人都说,原来你们才是校阅的压轴,总算挽回了朝廷最后的一点颜面……”

    看着金碧辉煌,装裱富丽的场地。

    我强自按奈着心中的不耐,打发着那些一波波凑过来,和我这个新科热门人物搭话的人头。藩倒是我私下认识的几位,却是在这种场合避嫌着保持某种距离。

    他们主要都是些畿内的中层官员,或是没有职事的勋贵子弟,属于刚好能够进入这个场合的基本层次,多少代表了背后的人,过来留下印象的。

    前者多半是会拐弯抹角的赞叹我年轻出众,前途大有可为云云,后者则打着同辈叙旧的旗号,大谈祖上与八叶罗氏的各种渊源,然后代表某位大人或是某家,表示各种愿意结交亲近之意。

    他们就像是逐臭肉而行的蚊蚋一般,让人走到那里都消停清净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