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放低了声调。

    “昨夜军行司就驻烨在我这儿,差点而给人端了去。”

    “所以你们就准备好受赏吧。”

    当我走下来后,还是有些不明所以然的。不过我对这位临时主官的印象,也多少有些改观了,至少且不论后方有多少苟且营私之辈,起码这前线军中,还是有不少凭能力说话的杰出人物,才能支撑的起来啊。

    “报……”

    突然一名虞侯匆忙走了过来喊道。

    “方才飞舟之上观察到,江宁城中发生内乱……”

    “已经开了南门和西门,相继出降了……”

    听到这个消息,这位临时上官徐庆,也禁不住嘿然一声大笑了起来。

    “你且和我一起去受降吧……”

    然后他紧步追上来,有些令我受宠若惊的拍着肩膀道。

    “这也你们的应得之分……”

    而在另一个地方,临时转移的前沿军行司帐后。

    “你拜托的事情,我已经做到了……”

    一名肩带三枚银月璀璨的高级军将,满脸鄙夷和冷淡的对着一名武吏道。

    “去告诉你家主上,我所能做的仅此为止了……”

    “这里是前沿的军中,不是你们可以苟营私授的后方。”

    “所有行事一举一动,不知道多少人在盯着,做不得多少手尾的。”

    “帅司也不是我一介之身,可以只手遮天的……”

    “有些东西既然错过了,就不要在指望下一次了……”

    “还是自己想办法争气点,令人刮目相看吧……”

    “不要老想着这些额外手段……”

    第284章 邪恶守序?

    只可惜外来攻击的那只部队,还是溃散而逃了,约莫九千多人的军势只留下四千多,其中俘虏不过数百,其余全跑了,而在内外交击之下焦头烂额,颇有伤亡的我也无力追击,就匆匆把人手转向江宁方向,确保堵截下来的战果。

    只可惜教导队的马,还落在后队没有送过来,仅凭京口获得一些牲畜,没法组织其像样的追击来。不然尾衔冲击之下,战过说不定还能翻一番。

    毕竟那些临时用来负重拖载的牲畜,与专门训练过与骑手的默契,可以对着敌阵发起冲锋或是承担急行军的军马,还是没法可比的,起码在因为风暴而耽搁的后队,跟上来之前这种尴尬状况还要持续一段时间,想到这里我还是有些意犹未尽的遗憾。

    不过围城官军的马队已经追过去了,应该不出多久就有结果了。

    拷问俘虏才知道,这是江北最后一次冒险渡江增援的解围行动,只是因为江北水军的损伤不小大量征用了民船来来输送,结果其中一部部上错了岸,多绕了远路耽搁了时间,才被刚好移防到这里的我部人马,给堵上了。

    作为经验教训,就是进一步加强夜袭训练,比如在弹药相对充足的情况下,进行划定射界的盲射训练什么的,多花点子药的代价,总比事到临头的多余伤亡好。

    而随着守军突围不成,而内乱出降。

    江宁之战终于落幕了,宣告着那些长江以南最后一个顽抗的据点的覆灭,以及一个新的征程开端。

    虽然还有部分江北兵,退到故石头城继续负隅顽抗,但这不过是某种绝境下的垂死挣扎而已,通过前番的阻击战我已经多少直道,江北的藩镇,已经无力再组织起足够规模的增援行动。

    相比国朝动辄以千百为单位大小船团,江北这些老牌藩镇的底蕴,毕竟相对有限,更别说要将他们有限的水面力量集中在一起,统一号令行事。之前江北兵占据上风之时,或许尚有可为,但是现今的情况下。

    就算他们敢再搏一把,失去了江宁大城提供的纵深掩护,江堤上那些用野战炮火和热气球观察哨构成的临时防线,会好好教授他们如何做人的道理。

    虽然城市易手了,但是对于江宁城中生活的那些人来说,战争结束了,不意味这苦难和噩梦也随之结束,而是另一种灾难的来临。

    控制了外六内四门的前沿军行司,发布了自由捕亡的大索三日令,没错,就是大索三日令,当然明面上的说法是,为了搜捕那些散落私藏在民间的散兵游勇和北兵残余。

    但是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也就是动用战事的某种权益和便利,给予划定了一片自由行事的区域,让将士们去予取予夺的变相犒赏和激励而已。

    当然,用军行司到统制帐下,某些人流传的话说,就是一开始顺风顺水推进得太快,那些地方守臣几乎都是望风而降,因此没有能真正停下来好好的抢劫收刮,将士们已经颇有怨念了,这次好容易遇到个硬骨头,怎么能不好好放纵一番呢。

    而自从隋军灭陈后平毁城邑宫苑,将建康城全部平毁为农田,仅在石头城设蒋州以来,已经过了五六百年时光,足够正处水路冲要的江宁故地,恢复到繁华大邑和区域经济中心的地位规模,因此官军早就磨刀霍霍,想好好收割一番了。

    然后我们也接到了派兵一部入城,“协助”友军清理城区的新命令,说是协助其实是某种心知肚明的纵容……

    这种好事本来应该是属于那几只登城战中出力甚多的部队,但是因为考虑到某种表现和权衡的打算,把我们这只负责外围警戒的部队,也算上一份。

    这大概就是徐庆所说的,受赏内容一部分吧。当然根据前来联络和沟通之人的说法。

    主要因为我们是新军,理论上直属后方大本营机动力量的资序,因而在具体职衔官品上,没法像本战区的其他部队一般,直接根据功劳给更多的奖赏。

    因此便慷慨的划出一片坊区,任由我们便宜行事,也就是说用这片区域内的搜掠权,来作为变相的补偿。

    我们得到了位于秦淮河南岸,定淮门到莫愁湖之间,包扩鸡鸣里、青溪里和运渎里三个大城坊及其周边地区的警戒和搜索权。

    虽然不是什么官衙、府库云集的里城区,或是驻军和官吏家眷汇聚的重点地区,但是这三个城坊,也是城中重要的人口聚居区之一,随便哪一个的人员密度,估计可以用万为单位计算。

    一时间掌握如此多人的生杀予夺,感觉虽然很好,但是我还是没有被冲昏头脑,而是先派人警戒街口坊门的要害,设置街垒和巡哨,在制高点安排弓弩和火铳,防止别的友军冲过来,侵犯了我们的地盘和权益。

    然后才慢慢炮制生下来的事情,刚开始的时候甚至因此,当场处罚了十几个,迫不及待的破门而入,想要冲进去施暴的士兵,用他们的惨叫和哀嚎,警醒那些新进补充进来的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