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名面上,我是如此理由安慰部下和自己的。

    “报,帅司派来的协力……”

    “已在巨野城下等候我部会合了……”

    虽然被人委以重任为名,限定在主战场外,但是某位据说为我据理力争过的李使君表示,还是给我弄到了几只宝贵的援力。

    只是这些援力,与我们这种主力序列有所不同,他们负责地方的守备和后续维持,而从大后方调剂上来三流部队,至于战斗力,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从这里前往巨野县城没有多远,我很快就看到了,站在道路上迎接的五个身影。

    他们见了我,似乎有些惊讶年轻,又有些恭敬的纷纷弯下脊背,举手施礼道。

    “标下邓元觉见过罗军帅……”

    我微微点头而过,他们只能算是nc里的大众脸武将了,唯一有用的估计就是提供兵员的补充了。

    “标下吕师囊见过军帅……”

    “标下郑彪,参见军帅……”

    “标下王寅。参见军帅……”

    只是最后一个声音,稍稍抓住我的耳朵。

    “小的方腊……见过观察……”

    最后一个中等身材,面孔方正,表情有些朴实憨厚的汉子道。

    “方腊?……”

    我微微惊讶了下,停下脚步。

    “你是哪里人士……怎么做的官军……”

    “回观察的话……”

    他有些受宠若惊的挺了挺腰杆道。

    “小人乃是睦州青溪人……”

    我暗自嘿然一声,果然是历史上那个方腊,只是这一次不知为什么混到了体制内来。

    “小的祖上是茶山走贩的勾当……”

    “逢国朝光复正溯,而散家资起义兵投献……”

    “蒙东南行司右路置制祝大判派人检点,添授为蒙城都头。”

    他半文不白的自我介绍道。

    “得以领有这一帮兄弟,为国朝绵献薄力一二……”

    我微微一笑,所谓散家财起义兵,虽然说的好听,但也就是个顺势而起的投机分子而已,弄不好还是啸聚一方的。

    “标下已经列队齐全……”

    另一位最年长的邓元觉,上前请示道。

    “还请观察移趾,检点观阅……”

    随后,我就看到这些调遣过来的人马。

    他们共计五只部伍分列数阵,每阵从数百到三千人不等,虽然普遍偏瘦,但是人员还算是健实,只是缺了那种正规行伍肃杀彪悍的味道,而有些松垮散漫。

    装备也是参差不齐,各种衣裳褴褛,大半光着头,也有皮帽子的,或是满是污渍的头巾,小头目们有一顶毛边盔,头领们则多一身杂色甲子,装备率甚至还不如我的散兵队。

    起码我的散兵队有大量缴获来的装备,虽然不够整齐,但是最少是人人有甲,长短兼备的。

    因此,看到我的大队人马,从面前鱼逦而过的时候,我可以明显听到嘈杂声彻底消失了,只剩下某种成片嘶嘶的抽气声,在他们的队列里冒出来,以及各种难以掩饰惊骇寒噤的表情。

    我稍稍留心了下方腊的部下,他们人数最少,装备也最差,但是精神面貌上,反而是最好的,虽然也有脸色发白惊撼的,但还没有其他人那么失态。

    根据底下的反应,我来之前,他们就一直在各种打听我的好恶和忌讳,以免不小心忤逆和冒犯了。

    因此,对于我这位名分上的主官,以及正当“炙手可热”的一线领兵大将,可谓颇为热心和不失推崇之意。

    只是稍稍认个脸熟之后,各种巴结和逢迎之词,就不要钱一般的倾诉而出。

    虽然之前不乏协同作战的经验,但显然这是我第一次指挥那些,被划拨到麾下的友军作战,哪怕是些杂牌,也算是难得经历。

    第344章 投献

    无视临时的几位同僚们,暗藏这羡慕妒忌恨的眼光,满脑子心思的方腊,匆匆回到了自己的临时宿营地。

    见过了新军右厢本阵的雄武鼎盛之后,那些原本令他有些自豪的部曲弟兄,却是怎么看也不成器的样子了。

    他们主要都是来自两浙之地,被就地收编的前藩镇旧属武装,还有所谓“喜迎王师的义军”之类的地方豪强武装。

    邓元觉,王寅、郑彪,都是浙西当地的团练、义勇头领,属于旁系中的旁系,只是随着宣布易帜的官长一起降顺了南军,而得到暂时留用。

    吕师囊和方腊则是浙东出身的,所谓杂流“义军”,前者是歙州的大户,在藩镇派下的守官弃城之后,自募丁壮结城自保,然后在南军到来之后恭顺的迎献了出去,而得到授官新安提辖;

    后者则在清溪县的治下,长期客串着某种名为茶枭的非法职业,在南军逼近之后乘机杀死巡检,夺取了附近的梁水关,然后派人与东南行司的先头联系,而以投献之功,暂拜蒙城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