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没少鸡飞狗跳的内外分派,好生做了一番准备。即不能过于示弱,也不能全部摊在明面上,要通过远近层次的部署,恰到好处的体现出足够的威胁,以及隐藏的底牌和实力。

    但没有想到,对方根本不在意这一套,而莫名其妙的扯了这一堆毫无营养的废话。顿时在我左右众将中,激起一片嘲讽叫骂声。

    “至娘贼的……”

    杨再兴嘿然站起来,将一块骨头吐出去。

    “这厮得了失心疯么……”

    “鱼肉还想威胁刀俎么……”

    杜桑亦是拎着筷子,挑起一块鱼腩道。

    “鱼肉就要有鱼肉的自省不是……”

    “我看……”

    张立铮眯眼剔着牙齿,按手下去做个切势。

    “就把他就拉出去烹了好了……”

    “这么衣服身板,也能刷下几十斤肉来吧……”

    “记得把胆子给我留下……”

    风卷旗也一反常态,做出兴趣盎然模样,打量着他的肚子道。

    “我倒想看看,这厮割下来的家伙会不会比卵子大……”

    “和他废话个甚……”

    “干脆立即点齐人马,攻打进城里去,想要什么……自己拿好了……”

    “信都之内,可多的是钱粮财帛……”

    “某家的大炮,已经许久没有开张利市了……”

    这帐中七嘴八舌下来,这位吴长史刻意维持出来逼格和气场,顿时打消的荡然无存,脸色由红变白,白了变青、青了发黑猛退几步,却是差点儿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还会说人话么?”

    我轻描淡写的轻声到。

    他已经是赶忙点头如鸡啄米。

    “那就给我看看你的诚意吧……”

    我看着他继续道。

    而对方只剩下一副诚恳坦荡的模样,低声下气的哀告道。

    “还请,大帅且屏退无关人等……”

    “这里可没有什么无关人等……”

    我看都不看他一眼。

    “说重点……”

    憋了一脸的情绪之后,他还是犹豫再三的和盘托出,需要我们屏退左右的真正理由。

    居然是他代表困守信都里的河北行台,给我军开除一个条件,愿出得银钱二十万,绢三万段,换取我们三日之内,就此退兵百里。

    我摸着刚剃过的下巴短茬,用眼神与辛稼轩他们交换道,居然还有这种好事情?

    这究竟是脑子进水了么,还是脑子进水了,或是诈和的缓兵之计,然后骗的我们离开后乘机攻击?这是我和帐下诸将的第一反应。

    不过,无论那个结果,都不能影响我退兵的决心。我当下决定不由看着他冷笑道。

    “你这是明目张胆的欺我无人么……”

    “这种糊弄人的东西,也拿我面前来卖弄……”

    “把他拉出去看了,人头作为明日攻城的祭旗……”

    “诺……”

    顿时进来两名健壮军士,拉着吴长史就往外拖走。

    “天日昭昭……”

    他反而有些绝然的大叫起来。

    “大帅杀我如草芥,但就要与天大的好处,就此别过了……”

    我挥了挥手让他们停下来,露出一副感兴趣的样子来。

    “你继续编啊,我听着呢……”

    “为表诚意和鉴证……”

    他喘了口气道。

    “某家已经在漳水之上……用船备好了银绢各一万……”

    “只消大帅应允,便可令贵部去查收一二……”

    在天黑之前,派出去的标兵团指挥穆隆就回来报告,漳水之上既没有陷阱,也没有其他多余的手脚,只有满船的财物被带了回来,正好如他所说的数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