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伙费尽心思收纳你在家里,可不是用来做遇事就只会掉眼泪,和自乱阵脚的花瓶和摆设的……”

    “给我振作起来……”

    “宇文娘子说的是……”

    脸上犹有红印的崔绾婷,不由自主提声的应道。

    “我需要你盯着兰麝号那头……”

    谜样生物继续道。

    “这段时间,我的精力和关注,主要将集中在藩家这边……”

    “须得谨防那些女人,乘机落井下石……”

    “哪怕她们平日与你私交笃深,但能够各自当代一份产业,岂又是那种没有心机的善于之辈……”

    “在没有名正言顺的家主支持下,那个第九行东的身份,很容易成了别人觊觎和窥探的潜在目标……”

    “除了那位陈阿姐可以依仗和时常讨教外。”

    “嘉业君与本家没有太大的利害冲突……在需要的时候,可以有偿交换下,借助她的渠道和力量……”

    “绾娘明白了……”

    崔绾婷点头道。

    “苏娘……”

    “诶……”

    突然被点到名字,而还沉静在某种内心世界里的苏苏,有些条件反射的应声道。

    “作为本家的一份子,你也要发挥自己的用处……”

    “但听凭小主母的吩咐……”

    “你是最近一位与那个家伙,亲热过的人吧……”

    “唉唉……”

    苏苏有些不明所以的,却连若染脂的红透了一大片。吱吱唔唔的。

    “那个……那个还是两月多前的事情了……”

    “那也够了……”

    谜样生物摆摆手道。

    “在特别需要的时候,我们会放出你已有身孕的消息……”

    “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当众女都散去后,她才有些松懈的依靠在过于宽大的座椅上,里出些许疲态和软弱的囔囔自语道。

    “老娘这么拼命,累死累活的究竟是为了什么啊……”

    “能做的我都做了。”

    “你这祸害,可一定要给我安然归来啊……”

    第485章 渐变(十)

    数日之后,一组姗姗来迟的消息,在广府的诸市里,如冰山崩海一般的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海外各洲的船团为什么延误了。”

    “因为被就地征调了。”

    “国朝自外州开始,大举征调船只。”

    “用以运送来自两海道的驻屯军,大举航行北上。”

    这个征兆意味着什么,对于这些依靠这场战争背景,而经营经营布局的人们来说,不言而喻了。

    因此,在万商云集,财货嵬聚的广府左城,随着有些仓促的收市钟声响起。

    无数人失魂落魄,如丧考妣的从宝泉街里走了出来,却是拒绝了那些凑上来的车夫招揽,像是行尸走肉一般的走着走着,突然噗通一声,就跳进了河里,可惜的是城区内的河巷委实过浅,很快就被旁人大呼小叫的发现捞了起来。

    然后就这么满身污泥,顶着水草坐在地上,语无伦次的嚎啕大哭起来。

    “没了……”

    “什么都没有……”

    “一切都被压出去借债了……”

    “如今剐了我,也还不上了……”

    “此生还有何趣啊……”

    而他,只是宝泉街逃难一般奔逃出来的人群,一个小小的缩影而已。

    他们最的共同特点,就是在一片利好的消息下乘胜追进,砸锅卖铁的以高位抄下大笔,最近几期的军债和战地募集金,然后随着某种战事不利的噩耗传来,顿时就砸在了手里,便做了无人问津的废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