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部又继续折道向西南,沿着济水与黄河之间的传统黄泛区,穿过东阿、阳谷等县之后,很快就打回到了河南道的郓州境内,然后,前驱的人马来报告,他们见到的是一片几乎是,从各个角落里涌出来,夹道欢迎的景象。

    让人不由大吃一惊,特别是那些被推举出来的乡老什么,几乎是哭着喊着求本军,能够就此长久驻留下来。

    “等等,你说是有人冒充本军的名头……在到处袭击那些胡马儿……”

    “还乘机夺占了一个城?……”

    我不由露出某种迥然的表情,这是谁啊,这么活雷锋的。

    ……

    江宁行在……

    “准备不足?”

    监国依旧陷入某种来自后方的困扰之中。

    “只有兵员初步到位了……”

    参知政事,权行三司副使赵九龄。

    “其他的夫役、粮秣、器械、其他一应所用,都还有待筹措……”

    “除了从岭内调集之外……”

    监国忍不住质声道。

    “我们不是还有江南数道可以就近征发么?”

    “回禀君上……”

    白发苍苍的赵九龄,不由露出一丝苦笑。

    “粮秣物淄夫役或许可从当地征募……”

    “可是相应的兵甲器械,却需要岭内加紧赶工生产的……”

    “再加上前些日子北伐不利的消息,已经有好些工场的持有人家,因此破产或是转卖……”

    “需要重新梳理与支派……”

    “以现今行在的储积情形,就算是短时之内亦是不敷所用。”

    “眼下,只能勉力维持,在江北和淮东两路战线呢……”

    “况且,为了前番北伐输军,江南诸道已是颇为疲弊了……”

    “就算就近发起,也是民生乏力了……”

    ……

    广府,罗氏大宅。

    “怎么,不卖了……”

    谜样生物突然从一叠文案里抬头道。

    “谈好的意向也作废了……”

    “据说是朝廷有意再度反攻,而追加了订单……”

    带着金丝玳瑁框眼睛,高盘出一个螺髻,斜插镶翡银梳子的崔绾婷,款声到。

    “故而,那些原本半死不活的相关工坊、场所,都因此起死回生,或是有了新的指望……”

    “却是不肯再按照旧约行事了……哪怕加倍出价也不干……”

    她有些无奈的道。

    “倒是还有些想乘机反悔的……”

    “只是被本家拿契书给压下去了……”

    “因此在既定的目标里,本家目前只有约八成签订正式的契书。”

    “其中有只有六成,基本完成人员场地器械的过户转移。”

    “还有两成停在书面上,尚待执行,不过只怕要横生枝节的……”

    “不要怕他们生什么枝节……”

    谜样生物微微蹩眉道。

    “本家现在最不怕告官或是私下手段了,反倒是他们拖不起才是……”

    “倒是因为再开战事的消息。”

    习惯性的扶了扶金边镜框后,崔绾婷又继续道。

    “本家抄底的那些债单,倒是小涨了一笔……”

    “此外就是汇源号,在外地增设的分号和兑换点……业务量已经增长了数倍之多……”

    “因为,本家是唯一得以在北地开号兑换的。”

    “故而有好些老字号的飞钱庄和票号,希望能够参股入资,或是交换业务……”

    “参股入资就算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他们乘机吞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