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道,高邮军与泰州兴化镇,交界处的临泽城,刚刚插上了代表光复的飞黄战旗。

    “挺击队在什么位置。”

    “为了么还没如期进入楚州……”

    东南路招讨行营总管,宁冲玄也在大声质疑道。

    “明明只消稍加努力,就可以在两淮连成一片了……”

    “大帅,本军已经后力不继了……”

    一名发梢灰白的披挂老将,面不改色的开声道。

    “虽然粮草器械供用尚足……”

    “但是将士们已经实在打不动了……”

    “特别是经过了前段时日的节节拉锯,又由守转攻之后……”

    “军民士卒皆已疲弊啊……”

    “急需后方生力军的替换和补充……”

    “至少也需要水师的支援啊……”

    说到水师,帐中顿然一片噤声,静了下来。

    事实上,自从进入高邮湖的水师,轻敌加上不熟情况,在追战中不幸搁浅河道,而被返身杀回来的禄氏藩军,用蚁附战术给烧杀了大半之后,就在没有主动出战了的余勇了。

    而在江宁,一个远道而来的消息,也让监国的脸色变得阴晴不定。

    “最新消息,西军已经破约入关了……”

    “大散关失守,西路军马已经败退到了汉中一线。”

    “荆湖路和山南东路的藩胡,已经开始向南下集结……”

    “有意渡江进入江西道……”

    他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伸手在调防的均旨上,签押上自己的印信。

    “让已经完成整备的高宠所部,火速过江吧……”

    然后他对着守候一旁,督责协调中路的枢密副使道。

    “鄂州不容有失……”

    “东海道的输送,就只能再等一等了……”

    “毕竟还是时不与我啊……”

    他有些倦怠的叹息道,为今之势就像是一只在远航之中,已经出现严重渗漏,而仍旧在前往目的地的大船。

    无论他这个掌舵人,是如何的努力去弥补和善后,但是各种问题和困难,总是随着他的举措接踵而来,让人应接无暇的疲于应付。

    第525章 兵戎(十)

    相继在济州、齐州境内,又多盘桓了好几天,部署玩沿黄防要和剿平事宜之后,我终于带着剩下的小半军队,回到了通常意义上的后方地区。

    沿途到处是正在挥汗如雨在劳作的身影,看着他们辛勤不息的身影,感觉就连日头都不是那么灼人了。

    见惯了征程中的荒败与孤寂之后,回到后方根据地的感觉真不错。

    途径的徐州和兖州境内,原本大片荒芜的土地上,也开始长出了稀疏的青苗。

    却是已经被有组织的抢种上芋薯瓜豆之类,属于耐旱少水也不需要特别照料的作物。

    这样虽然错过了正常的农时,但是依靠境内相对发达的灌溉水系,到了秋末也亦然多少可以有所收成。

    无论是作为牲畜饲料,或是加工成人吃的口粮,对于现状多少有所补益。

    另一方面,作为战线前移之后的最大变化,就是道路沿线,那些村邑的废墟之上,正在建造当中的,土围子式民屯安置点。

    这些据点采取的是,源自南方名为排楼巢屋的建筑布局,原本主要是给那些工坊的匠夫工役们临时栖身的集体宿舍。

    外以土石为高墙,贴墙内构以数层联排的木楼,然后开口向内并列成一个四方或是圆形的围子,类似于后世南方永定土楼的布局。

    其中最大的变化,就是南方的覆顶瓦檐,到了北地就变成了类似天台的木质覆土平顶和外沿垛口。

    而外墙三层以下不开窗,三层以上开的是外缩内扩,方便射击和向下投掷的小窗,这样的据点完成后,大概可以容纳数百到上千人,长期居住生活的需要,对外也有一定防御能力。

    在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就地转变成现成的粮台所和信号战,驿站等功能。

    毕竟农业生产同样是一个漫长投入的周期,需要相对稳定的外部环境,才能保证最终的收获成果。在徐、兖一线组织屯垦,还是存在一定风险的。

    而走在各条道路上的人流,也变得密集如织起来,虽然主要还是各色移民队伍,以及日常往来各处据点间的输送队为主,而没有多少正常往来的商旅行人。

    正巧碰到正在当地编算户口的蔡元长,主动前来拜见才知道。

    得益于这段时间,本军主动打出去的名声赫赫,连带着举家带口逃进徐、兖一带的流亡人口,也一下子猛增了不少。

    光是上月下旬,就新增登记在册了六千多口,其中大概编括到了五分之二的青壮,只要简单甄别之后,就可以马上投入当地的生产活动。

    因此,他们主要被安排在留城、卞塘等几个矿监和工场内劳作,作为某种过渡和适应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