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形影不离抱着猫咪的小嘉迦,也不禁凑了过来,似乎是饶有趣味的,学着她抱住另一个略小的枕头,在床上轻快而惬意的滚动起来。

    被她抱在怀里一起转的有些晕头转向的薛定谔,忍不住喵喵的惨叫和呼救起来。

    ……

    新罗藩、全罗道,全州城。

    站在被炸开之后,残留着大块门框碎片和满地废墟的内城门洞前。

    听说内城三门的最小一个,终于被从内里打开,而有数十名骑手冲突而出的消息,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派人去追吧。”

    “尽量追的紧一些……”

    “只要能确保有几个人跑掉就行……”

    对方总算没有智商下坠到,宁愿放弃我主动让出的逃亡机会,和包围线上刻意留出的漏洞,而头脑发热的决定与城偕亡的地步。

    只是有所美中不足的一个重要插曲是,据守内城的留守官兼富氏藩主的弟弟,在内城被打破的拼死奋战掩护下,送走了年轻子弟突围之后,便表现出了某种决然的态度。

    居然在抵抗无果的颓势之下,毅然把内城剩余的家族成员和亲眷,连同大部分金银财帛,都集中在一处高台上,堆满柴薪和油脂的大型楼阁建筑中,打算一起点火烧掉而不留给外敌任何便宜和机会。

    当然了,如果真的让对方烧起来话,为了减少伤亡而花费了不少火药来破城的过程,就未免有些未尽全功的遗憾了……

    好在,同样不想死而宁愿苟且偷生的大有人在,我这里只是暂停进攻,当众冲俘获中挑上几个顽固分子砍掉,再简单的威逼利诱一番,权且死马当活马医的释放了一些俘虏,逃进去暗中交涉。

    随后,来自蒲氏那边不想一起陪葬的少数成员,迫不及待的从内部发起了某种抗争和努力。

    于是在大声的争吵和吼叫中,不可避免的发生了内讧和争斗,随之而来还有受到鼓动,而在冒出来的烟火中,奋力向外逃亡的人群,却是对方在绝望之下,已经自暴自弃的点燃了柴薪。

    只是少了正面的抵抗和阻碍之后。

    由黑岛仁带着士兵也冲进去,用事先准备好的成筐成袋的雪,直接铺盖在那些刚引起来的火头上,顿然将对方最后一点的抗争给扼杀掉。

    最终,除了烧掉了一个已经救不回来的侧楼,以及带着家人爬上六层高的顶层,绝望的玩了一把空中飞人的,我甚至没有兴趣知道名字的富氏藩主之弟外,其他大多数的家族成员和亲眷,都哭喊和哀求声中,落入了我军的手中。

    这样我们也拥有了更多的筹码和底牌。我也十分慷慨的按照最初约定,将其中释放掉属于蒲氏的一小部分人,并大方的赠与代步坐骑和防身的武器、以及足够分量的口粮,作为某种后续追加的保险措施。

    这样就算逃亡的前一批人,在途经那些中部藩家的领地时,被无意间干掉或是就近截杀的可能性,至少还有人手,能够继续给前方的两家联军,报信和传达错误印象的机会。

    而且我完全可以用某种颇为恶意的推测,前后逃走的两批人,要是最后有机会碰在一起,又会是如何相互撕逼和指责了,又会在两家联合之间,掀起如何分裂和矛盾的。

    随着在嘈杂声中过去的,让无数人惊恐不安的一天一夜,当天色重新放白之后,陆陆续续出现在借口集结点,各种衣裳不整,满载而归的藩兵身影。

    全州城中大多数居民,也在伤痛与眼泪之中,麻木而被动的接受了,作为新掌控者的外来存在。

    虽然,在家家户户之中不乏哭泣的声音,但是真正因此死亡的人,可谓是不过百十位数的,与之伴随的是集中吊死在街头绞架的尸体,大多数乘乱抢劫的本地泼皮无赖,以及个别违规施加杀害和破坏之举的藩兵。

    于是城区中,除了还在冒烟的残垣和余烬外,基本恢复了某种真正意义的秩序,哪怕是暴力强加之下的死气沉沉的秩序。

    相比那些藩兵在城区中漫无目的抢劫,还要经过一道剥削的随机所获,我们在内城得到被集中起来的,历代财富积累,可以说是出征新罗以来最大的一笔收获了。

    这些新罗藩的诸侯们,似乎没有足够流通和消费的习惯,而更多喜欢将世代领下搜刮和剥削所得,折算成金银澄贵货,再在熔铸成各种金银器皿之类贵重物件,像是西幻中贪婪的巨龙一般,不厌其烦的窖藏起来。

    因此,富、蒲两大藩带来的家族集藏,再加上城中原本几大家族积累的财富,可谓是堆如山积。

    光是可以马上变现或是充当硬通货的部分,粗粗大致折算起来,不但这次出站的花费都赚回来了,还可供淮东名下的三军一守捉序列,至少维持三五年的基本军费开销。

    而这个三到五年的波幅,则是根据期间可能开战的规模和强度,来具体决定的。这还不算内城那些为了长期据守,而准备的米麦肉菜酒酱皮布等普通物资的储藏,还有养在笼舍里的鸡鸭猪羊。

    从某种意义上说,对外发动战争并且获得战利品,果然是来钱最快的手段,暂时没有之一了。

    于是我发现我又可以开始大量铸造,相应的战役纪念章和功勋徽标,乃至带有特色纪年的金银币了。

    事实上,我们随军携带了相应的模具,也不在乎那点细微的火耗,作为拥有十万人口的大城,全州城中也有足够的铁匠、铜工等金工行会的熔炉,供我们征调和使用。

    这样仅仅只要一天时间,第一批未带余温的成品,就可以发放到部分士兵手中了。

    当然了,通常情况下,这笔大额金钱的大部分,只会在他们手中暂时的停留,然后就通过各种随军的配套项目和就地发起的服务娱乐,重新回到公用的流动金库中去。

    接下来,除了就地巩固战果和加紧搜刮物资,征发人手之外,似乎就是等到自然而然的水到渠成了。

    第676章 出援(二十一)

    雪停云散后的一个晴日。

    炮长周老倌正在眯着眼睛,打量着密密麻麻的摊位上,各色琳琅满目的物件;以及隐隐约约站候在门窗后面,那些等待人来点选的,被召集起来赚外快的本地女人们。

    不由在心里盘算着,自己所需各种花费和用途。

    只是相比那些喜欢拿到银钱的第一时间,将精力宣泄在女人肚皮上的年轻人。作为一名资深的技术士官,他更在意的是给自己身后积攒一笔钱,然后像样的讨个还能生养的女人做伴。

    这样在哪怕在最冷的冬天里,也有人在被窝里热烘着自己,因为常年在船上潮冷环境,而落下的老寒腿。因此除了好一点活络怯湿的烧酒外,他在其他方面可以说是相当的节制。

    而当沉甸甸、白花花、响当当的十多枚银钱,被装在一小袋拿到手后,出战新罗之后,各种餐冰饮雪的艰辛和负重跋涉的奔波劳碌,所集藏在心底一点抱怨和怀疑,也就自然而然的不翼而飞了。

    作为底层士卒的心思,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的,流血牺牲之后,能够打胜仗而总有收获,还有放松和消遣,这就够让这些刀头舔血的武夫们,心满意足上好一段时间了。

    因此,驻留在全州城的日子里,接下来就是公中敞开的物资供应,以及相应的消费渠道,主要是缴获的各项杂七杂八物资,进行颇为廉价的大甩卖。

    再加上按照战地闲暇的惯例,那些士兵手中积累下来的战利品,也纷纷拿了出来进行摆摊交换和互易。顿时将全州城中的大校场,变成了一个热闹纷繁的临时露天大集市。

    一时间“买买买,不买就砍手”的想法和气氛,几乎充斥在大多数人的心中和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