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曾几何时北朝的军队,都已经衰微和孱弱到了如此经验生疏的地步了么。

    当然了,就我来说,这种战斗意志和精神,类似徒有血勇一根筋送菜式的敌人当然是越多越好,伤亡小经验多还可以充分发挥火力的优势。

    不过,只可惜在这次攻击受挫之后,那些敌人就似乎就断了继续进攻的念头。

    接下来转入频繁的渗透和骚扰对抗当中,比如,在当天夜里,就有三五成群的弓箭手,乘夜色掩护举着武器偷偷过河,然后用声音和动静较小的弓弩,零星偷袭墙上的巡哨什么的。

    虽然由此造成的杀伤有限,但是这么零敲碎打下来,也是相当烦人的,大大增加了士卒的疲惫和精神紧张。

    作为反制手段,除了增加更多延生向外的陷阱和触发响铃之外,我也自然不吝派出猎兵和转轮快抢组成的小组,藏到原野里的壕沟和坑洞里去,反狙杀那些潜渡过来的渗透小队。

    但是这还不够,随即参谋小组提出了一个建议,让我下定了决心。

    “来而不往非礼也。”

    我在临时的军帐中,对着姚平仲和折可适、杜桑、沈霍伊为首的一众军将道。

    “留在附近摊头待命的快船,还剩几条……”

    “尚有八百料的小飞鱼船一艘,三百料的海鹘船两只,一百料的浆帆快船五只……”

    参军杜士仪回答道。

    “除了飞鱼船和两只帆桨快船继续待命外……”

    我点了点头道。

    “我需要其他的船只马上出发,南下执行侦查沿岸水文和敌情……”

    “此外……”

    随后我又转过头继续:“除了日常侦斥之外,我部还有多少骑兵可用……”

    第747章 思变(二)

    海潮奔涌,浪花拍卷当中。

    前军团副刘厚,努力忍受着起伏颠簸的不适和眩晕感,摇摇晃晃的调下大划子,而迫不及待的踩在了潮湿粗粝的碎石滩上,那种站在陆地的安全感,让他很是嘘了一口气。

    因为之前运过马的缘故,这些临时调用起来运送他们的海船,舱内的气味可不怎么好受的。

    因此,有些原本就不习坐船的军士,更是在船上吐得昏天黑地的,几乎是身如筛糠、面色苍白的相互搀扶着,才能又起来爬下划子来。

    掏出扁壶喝一口辛辣甜腻的姜糖汁之后,他总算好过了一些而重新振奋起来,大声叫喊着。

    “不要停下休息……”

    “加快速度……”

    “先把马卸下再说……”

    “敌人随时可能出现的……”

    “只有走出这里,才可以说是安全和修整……”

    于是那些精神状况稍好的老兵和士官们,开始逐一帮助和催促着那些先行上岸的士卒重新起身,在刘厚的领头下站到了海水之中,为后续船渡而来的物资和人员,尽力提供协力和帮助。

    这时候,海面突然穿了一阵惊呼声,却是一只划子上的数名兵士,在颠簸和摇晃中骤然失去平衡,而斜斜的跌落进海水之中。

    “该死……”

    刘厚忍不住急切地骂道,出阵还没遇敌就出现了伤亡,这可真是晦气啊。

    这时候海面上就像是闪过了一线鱼肚白,却是一个在沉浮起伏的海涛之中,矫健如鱼跃的人影。

    只见他三下五除二的飞划到翻覆处,然后又飞快的挟带着落水挣扎的人员,蹭的几下就传到了近岸上,然后又返身几个来回,就将洛水的兵士一一送到了岸上。

    期间获救之人最多呛了几口水而已。

    “多谢援手……”

    随后刘厚真心的感谢到。

    “这位兄弟真是好水性……”

    “团副过奖了……”

    那人赤着膀子露齿一笑,然后有跳回到海中去,没几下就出现了。

    “小的张顺,添为水击队头,不过是寻常本分尔……”

    刘厚心中顿时了然,显然这位却是随船海兵队中新近成立未久的,专门负责海中打捞、搜救和搏杀的水击健儿。

    这个意外出现的小插曲,显然并没能因为后续的行动和部署。

    这处乱石滩位于辽西沿海一个凸出的小半岛北端边沿上,算是那些快船侦查之后,临时选中的综合条件最好的一处登陆点了。

    因为这片峡湾里的海潮涌流相对平缓的多,碎石滩上正好有足够大的展开空间,与岸上衔接的部分被大量繁密的植被所覆盖,但已经被清理出一条可以牵马行走的干燥小径。

    这样沿着有些崎岖盘旋的海边通道,可以直接抵达相对平坦的陆地上。

    因此,小半天之后他们成群结队的身影,就陆陆续续消失在海岸线内的旷野之中。

    而作为这只临时拼凑出来骑兵的带队将官,刘厚已经等待这个机会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