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林林总总的,同样也可以被异曲同工的应用在机械轴承,车辆轮毂,蒸汽机传动;乃至护甲和枪炮零件制造上。

    如今淮东钢铁制造业最大的外销项目或者说是造血机能,就是各种各样马口铁皮的制品,因为有了稳定的锌矿和锡料的来源,因此几乎在短时之内就占据了相应类似产品的半壁江山;

    当然作为能够畅通无阻的行销岭内各地的代价是,作为总代理的广府本家,每年需要向畿内的少府、将作、太常、宫内省在内各级相关衙门,“低价”提供数十万件的相应制品配额。

    当然,名面上的采购价还是严格按照市价的标准,以其中飘没的差价换取这些衙门,在日常市场行为众中的不作为和漠视而已。

    至于在地方上的各级官府,反而不是什么问题,在相应的利益产业链下,自有人会想法子摆平他们的。

    只是……最近我那个肉玩具阿秋身上,似乎又出了点状况;在一次过火的窒息y差点死掉又被我弄活过来之后,居然神差鬼使的把自己当作了已经死掉很久的念奴;

    直到我很是生气的在她身上,又施加了一些直达身心的惩戒手段之后,才重新意识到自己还是那个被我俘获的玩具阿秋。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紧接着所谓的“念奴”的自我认知,就开始时不时的出现在了她的身上。

    就像是为了逃避某种现实,而用我所透露的只言片语为基础,通过不断的想象和脑补,重新塑造了一个相对理想和完美当中的,名为“念奴”的虚拟人格。

    阿秋的转变固然让人惊讶,但按照她自己的说法,这种精分的倾向居然也是有着理直气壮的缘故;

    因为我曾经说过一句:既然她一直寻找的妹妹念奴已经不在了,那就更应该连她的那份一起好好的活下去,用余生剩下的时光来加倍补偿我才是。

    因此,他在人前保持的那种正常形态,是替曾经服侍过我的念奴活着的;而在人后身为活体玩具而不可言状的各种姿态,才是属于她自己对我赎过的生命和时光。

    好吧,这样也行,我似乎也欣然的接受了她的这种转变和理由,并且在这种两个角色扮演的切换下有所乐在其中。

    “你今天是念奴还是阿秋……”

    “当然您的秋犬儿了……”

    她眷恋的将脸凑在我的手背上,然后伸出舌头像是真正的犬儿一般的细细舔舐起来。

    第905章 反动(二十)

    洛都城中。

    炮声隆隆之中,隔着洛水的火器对射,已经持续了整整十多天了。三座天津桥下的新旧浮尸,也已经多的淤塞在墩子边上,而无法被急促的河水给冲走。

    刚刚下了一场雨,让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和烟火气息,还有腐败的恶臭给稍稍被冲淡了一些。

    而在洛水附近的兴宜坊,十二拱卫军之一的右武卫驻地中。

    许多赤着膀子的军士,正在围着一口刚刚被从废墟下清理出来,方形阔口的大井里不停的打水;他们用头盔、或是其他容具从大桶里争相舀水,然后一边大口灌下,一边浇淋在自己的头脸上来降温散热。

    只是,刚刚从井里打起来的还是清冽的,但是提水提的多了,井内的水线急速下降之后,就不免有些浑浊起来,还多了一些淡淡的异味,但是大多数人也不以为意。

    直到倒出来喂牲口的水槽里,突然在不断倾倒而入的水花荡漾中,漂浮起一些红黑相间,却又被水浸泡的浮肿发白的细碎物件之后,这才让站在一旁的某位队将勃然变了颜色。

    “停下……”

    “水里有问题……”

    “不要喝了……”

    “全部给我倒了……”

    片刻之后,水井中一个被五花大绑用石头沉底,腐败肿胀的已经看不出原来模样的尸体,被打捞了出来;然后圆鼓鼓的灰白体表,噗的一声被挠钩戳破而炸裂开来。

    霎那间喷溅开来的恶臭和污秽,顿然让此起彼伏的呕吐声在当场连成了一大片,都是贪图凉爽而喝过这井水的士卒。

    发现此事的队将,不敢怠慢和疏忽,几名当场一层层的呈报上来;待到两天后帅司正真重视起来,召集人手清查各处的城坊驻地,这才发现;

    正所谓是无独有偶,随后在城南的一些池塘和河巷里里,一些预先被沉埋在底下的腐败尸体,也被发现和打捞起来。

    而在一些露天的水源当中,甚至还被倾倒了许多人畜的粪便之类,而令这些重要的水源地,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污染。

    这显然是那些北军在败退之前所故意造成的,就不知道已经持续污染了多少天了;更糟糕的是,城南绝大多数的河巷也被淤塞起来,变成一摊摊一段段发臭变质的死水,也不是某种偶然事件。

    当然了,军中大多数炊伙煮食的取水还是煮开了的,但是部分贪图省事的士兵,以及饮水需求量极大的牲口们,就没有这种运气了。

    经过这些天的酝酿,腹泻和呕吐的症状也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累积到了一个相当的数量,只是他们大都被当作了某种简单的水土不服,或是中暑或是绞肠痧的夏日常见症状,而未加以重视而已。

    再加上战场之中死的人实在太多,好些根本清理不过来,只能从战场上简单的集中堆放,在运到城外去掩埋,或者干脆就是被遗弃在废墟里,而彻底忽略了。

    而这个时节炎热高温的气候,无疑又成了某种推波助澜的帮凶了。

    因此,无所不在嗡嗡鸣叫的蚊蝇,早已经成为洛都战场中最常见,又让人见怪不怪的一道光景了。

    而在洛都东北的白马寺废墟上,满身疲惫与风尘的淮东军,也终于在重新取得联系的河南别遣军接应下,带着大多数战利品回到了原来的出发地。

    然后还没等他多歇口气,风卷旗就被等候已久的中路帅司使者,以及河南别遣军大使魏晨,打着犒赏和叙功的旗号给一同找上门来。

    当然了,各种言辞褒奖和赞誉之间,始终不离某种暗示和里里外外的耳提面醒;淮东军这番出战的功劳和所获自然是无可置疑的,但显然也少不得,帅司在幕后的运筹帷幄,还有河南别遣军的策应和制造机会云云;

    此外,就是希望将这只军马,纳入帅司的统一调配之下,好在国朝北伐的大业之中,更多更好的建功立业;

    其中,也包括了私下对风卷旗在内正辅主官的接触和试探,比如允诺他能够有更好的前程和机会,比如由帅司独折专奏保举他一个更好的出身,乃至将来独自成军,或是镇守一地的种种前景。

    而这一切只要他带领麾下的这部人马,在帅司的协调和安排下,发挥出更多更大的用处来。

    这也让风卷旗不由的有些腻味和烦扰起来,却又不得不去虚以应付;因为,按照那位镇帅的吩咐,虚名声望什么大可以不在乎,但是实在的利益和好处,却是要一定拿到手的。

    但是随后风卷旗有接到了一个命令,却让他不由有些惊讶了起来,却是淮东制置使已经下决定招还,他在内的外派所部人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