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卖不出去的鼠皮狐尾,他这打算让女人抽空缝在自己那件新羊皮袄的脖子和袖边上,也算是冬日保暖又体面又实用的所在了。

    而他此时此刻,也有着一肚子的话语,想要和家里人倾诉和描述着,担忧不知道如何说起;于是就只能像是献宝一样的拿出各种带回来的物件和土产,在小儿女们崇拜和惊喜的眼神当中,享受着久违的天伦之乐与亲情融融。

    ……

    同样的时间里对于我而言,回归之后公事外的闲余时间,就是在家抽空造人;顺便与不同年龄和和风格的后宅成员一起,尝试、实践和解锁各种新的姿势和花样,玩一玩什么山路九曲十八弯的游戏。

    在这些时间里我也几乎使出浑身的解数,加班努力来让家中的女人们,享受到翻白眼和阿黑颜的待遇,所以在日以夜继的十位数轮流不懈努力之下,也不免有些身体被抽空的懈怠和乏力了。

    因此,在此时此刻,我以一副“已经是废人”的姿态,懒洋洋的躺在人造飞瀑流泉的假山阴影下,享受着午后难得的清凉与静谧的时光。

    因为女孩子们都去午睡补眠了,而年长一些的女性则被谜样生物给带出去,分别在不同的额公共场合里露面。

    而造成这种状况的原因,却好似一份来自谜样生物手下民政系统的报告。

    淮镇近年流入的人口已经大幅度的减少了,一方面是因为随着北朝的覆灭和战事的停歇,中原各地的格局已经基本稳定下来;

    另一方面,则是淮镇在主要基础劳力已经匮乏,而已经有所更好的选择面前,进一步提高了相应流民准入的门槛和流程的要求;

    因此,外来人员想要加入淮镇并且享受这个体系的好处,就必须在检疫营到编管地的莞城当中,劳作和工作上更长的时间,创造更多的价值才行。

    如果是懒汉,或是身体不够给力,或是品行不端的人,也许就被在这个过程当中给毫无留情的残酷淘汰掉了。

    唯一不受限制的就只有相对年轻的女性,主要是作为潜在婚配对象和人口生育的基础,同时也是一种作为激励机制下的社会资源,来进行长期培养和维持的。

    因此,这次北征安东回来,就此申请成婚的人几乎是如雨后春笋般一丢丢的满地都是,几乎都带动起一个专门给人办喜事的行当和相关产业需求来;

    而通过城邑市镇当中定期住户人口的巡查和抽检,据说私底下各种没名没分或是因陋就简的凑和到一起,就此长期同居的男女,只怕还会是这些数字的好几倍才对呢。

    所以,在这份报告当中格外提醒淮镇上层,要让各级医疗卫生防疫和保育机构,做好接受新一波婴儿潮的心理预期了。

    这时候,突然有一个阴影遮住了来自我面前的光亮。

    第1147章 潮新(十三)

    徐州城外郭北门下的郊市里,形容有些消瘦而眼睛微微泛红的鲁和尚,正在带着几个徒弟在摩肩擦踵挥汗如雨的人流里奋力游走着。

    他虽然依旧不能再淮地公开传道和受戒,但是却得到了另一种的许可和授权,可以到新占领的辽地去弘扬他所理解和秉持的佛法了;以便将当地杂驳的信仰和相关泥沙俱下的寺观神祠,给整顿和梳理出来。

    这也意味着,他所继承和沿袭的少林余脉——所谓柏谷寺一系,总算有了重见天日乃至广大门户的机会和开端了。

    要知道,作为曾经与李唐关系密切的天下第一大禅林,禅宗北派的祖庭,少林的山门下依附田地和产业数以万顷计,下辖的各种分寺和下院,更是遍布河南河北,乃至远及江南与西北之地。

    但是也因为在这数百年间聚附大量的财富和资产,以及上至公卿下至贩夫走卒的人脉和影响力,也让少林寺在漫长的风光显赫之后,最终成为了百废待新的北唐朝廷,所嫌恶和警惕的眼中钉;

    在入主洛都的承光帝晚年一纸诏令治下,就以干涉和参与皇族争位内乱的大逆之罪,墙头众人推式的风流云散命运和下场。而鲁和尚所师承的洛阳柏谷寺一支,更是因为武僧的聚会之所又地处都亟内,首当其冲的在官军包围下,遭受了被查抄拆毁的灭顶之灾。

    寺中蓄养武僧们被杀的血流成河,而普通僧人被剥夺僧籍而流充边地,寺下强制还俗,只有极少数漏网之鱼带着些许典籍,向西逃遁到了一片残败的关中之地,才得以利用当地混乱的局势而苟延残喘下来。

    而最终传到鲁和尚手里的时候,已经没有剩下多少东西了,留给他的只有这一身拳脚禅杖棍棒的武艺和一本用来证明传承的历代僧录图谱而已。

    因此,这段时间他格外的亢奋和精神,一天除了功课之外只睡三个时辰,而全心扑在了相应人手和物用的准备工作上了。

    作为专门培养武僧为主的源流,既要又能够装点门面的法器和行头,也要有大量用来强身健体的肉食和药材。甚至还需要足够的酒水,一方面是适量饮用舒活血脉筋骨兼跌打损伤之外用,另一方面也是熬打身体的锻体练功所需。

    而作为传统寺院的当家人,既要有浅俗易懂能与下层普罗大众沟通的简明佛理,也要能与名士贵人打机锋故弄玄虚的无碍辩才和博学见识。

    而这却是他这个半路得了传承的野和尚,所最为欠缺的事务和手段,因此为了能够支撑起门户和道场来,须得接受官府的培训和指教来打底,然后由配属给他的专业“知客”和“火工”僧人来承担起大多数交涉的日常。

    而他只要沉默寡言话少少的,扮演一个高深莫测的大德角色,必要的时候负责教授徒弟就好。尽管这样的结果,还是足以让他亢奋的不得了,全力投入到筹办和准备相关事宜当中去了。

    这时候,他被人给撞了一下,对方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石墙一般,顿时四仰八叉的倒飞摔滚出去,昏头昏脑的老半天都没能爬起来。

    “南无尊宝琉璃药师佛……”

    鲁和尚本想上前扶起说句抱歉的话,然而他眼尖看见对方手里还拽着的东西,不由变了颜色三丈无名火来。

    “好小贼……居然摸到出家人身上来……”

    “看俺这就送你去劳教改过……”

    因为他这次出来采买东西所用的钱袋子,赫然就在对方的手中。这名半大年纪的小贼闻声不由惊慌失措的站起来,跌跌撞撞想要拔腿就跑,却又被鲁和尚挥起袖子一扫,重新扑倒在地上,却是筋骨酥软的一时半会爬不起来了。

    他的徒弟们这才反应过来,上前按手拿腿的将这名扒儿控制住,随即当场从身上搜出好些个物件来,然而其中一个东西,让他不由咦了一声顿住了手中的动作。

    那是一个质地精良的小铁牌子,看起来没有什么稀奇,但是却突然勾起曾经出身西军的他某种往事的回忆。

    比如关于北凉徐藩的麾下,名为天干地支的死士团传说;以及在舍身杀死他前任又前任将主的上官,所留下的现场证物当中,就见过类似的玩意儿。

    难道这些西军的探子和死士,都已经渗透到这千里之外的淮地首府来了么,他心中不由的一凛,只觉得人群中仿佛食材草木皆兵式的,多了许多危险和可疑的意味。

    ……

    罗氏后宅园林。

    带着某种既熟悉又陌生的香风,款款而来的李十娘坐在我身边。她挽着垂倌髻画着几乎看不出来的淡妆,一身柳绿襦裳纱裙,衬托的是雪里泛红的娇颜和风情。让我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这几天过的如何……还算适应么?”

    “府上对奴尚好……”

    她微笑可掬的道。

    “一应所需,也是尽力满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