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的利害关系行事;现在却因为自己认人不明的疏失和不慎一朝成空了,这怎么对得起栽培和信重他的那位大人呢。

    “难道你都不在乎自己的前程,也不想报仇怨了么……”

    他犹自还想努力一下到。

    “某家对朝廷的用处,皆是因淮镇而起……”

    秦长脚有些不屑的用一种,明显被侮辱了智商的冷冷眼神打量着他的道。

    “不管你们说的多么好听,难道还改变这个现实么……”

    “什么清贵异常的大学士,什么替我清算那个贱妇……”

    “若是有朝一日淮镇不复,某家依旧是那个任人揉捏的小小御史里行吧。”

    “又拿什么来担保,你们空口白牙许下的东西……”

    “依旧当我是个迂腐蒙昧的闲散学士么……”

    “所以,请你大可放下心来……”

    说到这里,秦长脚吧杯中依旧冰凉的酒水一饮而尽。

    “出于同年和故旧之谊,我会极力保全你一条性命的……”

    “最起码,要把你身上的价值和用处,都给诈取出来才行……”

    “相信此时此刻,我的那些二郎们,已经在好好的招待你带来的人手了……”

    “你以为你这些年,私下交接的那些人就能够很隐秘么……”

    “秦长脚!!!”

    直到这一刻,陈经济才彻底绝望而愤怒的破口大骂。

    “你这不忠不义之徒,罔顾了朝廷多年对你的栽培……”

    “只恨某有眼无珠,败坏了朝廷的大计了……而不能与你同归于尽。”

    “但是你也别想苟全残身,日后自有忠臣义士为我张目的……”

    “直到这一刻,你还不死心么……”

    秦长脚再次转过身来叹息道。

    “此时此刻,你们在彭城里的图谋,只怕也已经尘埃落定了罢。”

    “从始到终你们都未必能够明白,我这里可并不是最要紧的啊。”

    “至于朝廷对我的栽培什么?”

    说到这里,秦长脚的表情变得很有些唏嘘。

    “自从某发现在朝廷旗号下肆意滥用的权势,大可令是非曲直黑白颠倒,让奸夫淫妇能够继续逍遥得逞之后。”

    “那个曾经满腹功利而一心营钻向上的秦会之,就已经彻底烂死在了江宁府的大牢当中了……”

    “至少在这淮上,有人恨我,有人骂我,有人畏我,亦有人敬我服我信我,却始终没有人能够随意苟且营私。”

    他这一刻的剖白,听起来却是无比的真切。

    “……”

    ……

    虽然这场突然起来的风波,很快又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平复下去了。

    然而徐州城内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当然并不会就此尘埃落定,反而随着重新恢复的出入交通和预先准备的对策、后续启动的舆论宣传,很快在持续发酵的动荡和反响当中,迅速扩散到了淮镇控制下的州县各地去。

    自上而下开始的反响也是不一;有人是如丧考妣,有人不知所措,有人仿若是天要塌下来了一般,还有人不甘心的一遍遍的想要确认这个消息的真假,然后才失魂落魄的回到家里闭门不出,或者干脆就此告病在家了,还有人则是看到了谋取晋身和投机获益的机会,而迫不及待的跳出来表忠心和势不两立的态度;

    但是更多位于社会底层的人士,无论是军庄屯营里,还是城邑市镇里的编户,或又是外来移民聚附和本地的散落村落当中,并没有因此受到更多的影响;在日常生计的驱使和压力之下,他们依旧是该干什么继续干什么的;只有在闲暇之余才偶然生出一些惆怅和叹息,或是冒出了早该如此的释然心情来。

    相比那些曾经饱受患难而吃尽了苦头才得以安生下来,因而对此患得患失生怕失去眼前这一切,而暗自在家为可能到来的苦日子长吁短叹,或又是聚集在一起公开对朝廷表示愤慨不以的年长者们;

    那些明显在淮地成长起来的年轻人和少年们,则要对此看开和乐观的得多,或者说是某种唯恐天下不乱的情绪作祟,因为这也意味着更多被简拔和投身行伍而建功立业,乃至出人头地的广大机会。

    与此形成鲜明对照和两极分化的,则是那些如同辛勤的蜂群一般常年往来于淮地的船队和商人们;其中许多具有南方背景的船团和商会,为了避嫌和逃离将来可能发生的动乱和风波,在得到消息之后就已然纷纷的放下经营日久的生意和谈好的条件,争相登船离港而去了。

    反倒是那些因为全部或是半数身家,都已经投入在淮地掌握的南北贸易当中的中小船商和会社,在可能失去一直以来努力过的一切,而无力抵抗后续风险的现实需要下,不得不硬着头皮将自己的营生和继续维持下去,而继续投机式的往来驻留在淮地的港口当中。

    而作为这一切风潮始发的中心和台风眼,徐州彭城之内已经回了基本的平静和秩序;只是这种平静和秩序之下,明显还蕴含和孕育、酝酿着另外一些暗流和潜藏的事物。

    罗氏后宅的文书厅里。

    “这个家伙南下一走了之去了,倒是逍遥快活了……”

    再次被文山书海给包围起来的谜样生物,就忍不住有些泄气和懈怠的抱怨道。

    “却把这一摊子烂事丢给老娘搽屁股么……”

    虽然明面上有辛稼轩这个淮镇当仁不让的二号人物,坐镇和主持大局以安抚人心和恢复秩序,但是经过这一系列事变之后;而私底下还是有极多不方面公开的事务。

    需要她这个更进一步实至名归的主母来代为操持和费心的。

    “就算是立即在第一时间控制了事态。”

    在旁的崔绾婷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