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我……明明会洗碗。

    我会洗碗……我从小到大一直都会。

    我不仅会洗碗,我还会下厨烧菜,我还会洗衣服……

    季桓安伸出双手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手,上面布满了老茧,手掌不大却连掌纹都看不大清了,手上还有伤口。

    另一只手的影子叠了上来,那支手十指如玉,掌上只有一点练剑时磨出茧子。

    可两个影子不停交替重叠,他看不清哪只手是自己的了。

    头……头好痛……

    头部传来了强烈的刺痛感,季桓安下意识撑在了水缸上,水中倒影在晃动。

    里面的影子也不断在重叠着,拉扯着。

    一个是季桓安的影子,另一个影子只有十六七岁的模样。

    是个营养不良的孩子。

    季桓安趴在水缸上,水缸中的影子变成了那个孩子的模样。

    他看着水中倒影觉得莫名的熟悉而又陌生。

    可季桓安又像是魔怔了一样,站在那好一会才将碗筷收拾好后又背着竹篓上山了。

    最近两天刚下过雨,山路不是很好走。

    腐烂的树叶味混合着泥土的味道布满了整个林子,季桓安脚下已经沾满了泥巴。

    鞋子也因为这些泥巴变得格外的重了,前面有个小坡,小坡上有棵小树苗。

    季桓安想抓着树苗应该能爬上去。

    他左脚踩在坡上,右手抓着树苗,刚准备发力爬上的,结果那个小树苗扎根不稳,直接被拔了出来。

    季桓安就这样顺着小坡滑了下来,身上还沾上了些许泥巴。

    没办法,树苗不靠谱只好用手了。

    等他爬上去后不仅身上脏兮兮的,连手指甲里面都扣进去了不少泥巴。

    周围全是大树、灌木丛及落叶,季桓安扯了几片树叶将手上的泥巴擦了个干净。

    记忆告诉他,他的生活一只都是这样的。可他的内心却特别抗拒,内心深处的反抗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如果早就习惯了,能他内心应该不会觉得抗拒才对。

    季桓安在树林里走了一大圈,只挖到了一点勉强可以吃的野菜并没有其他发现。

    天色也不早了,他打算就此回家。

    可上山容易下山难,一个不小心他踩空了。直接从山上滚了下去,好在还算幸运的,一路滚下来只受了点皮外伤。

    季桓安支撑起不适的身体,拍了拍衣服上的泥土,又整理了一下头发,正准备离开时他好像看到了一朵蘑菇。

    但是他不太确定是不是蘑菇。

    凑进去一看,好像还真是一朵蘑菇。

    可扒开落叶一看竟然是一朵灵芝,有孩童脸那么大。

    季桓安小心翼翼地摘了下来,拿在手上看了又看。

    有了这朵灵芝,以后应该再也不用让奶奶吃苦了。

    背上的背篓被他取下来放在了地上,背篓里的野菜被扒拉了开来。

    灵芝被小心翼翼的垫在了上面,季桓安又在灵芝上盖上了一层野菜,这才背着背篓回家了。

    等他下山到家后天已经黑得差不多了,老太太见他回来了连忙去接。

    本想帮他把背篓取下来,结果季桓安背着背篓直接进了屋。

    进屋后季桓安先是将背篓放在了桌上,然后又去柜子里拿出蜡烛和一块红布。

    老太太看着他这幅忙活的样子,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蜡烛被点亮后,微弱的光芒让周围都亮了起来。红布被他放在桌上摆好了“奶奶你绝对猜不到我采到了什么。”

    说着从背篓里拿出了灵芝来,将它放在了红不上。

    老太太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颤抖着手伸手去摸了摸。

    “明天一早我就去镇上把它卖了,以后我们再也不用挨饿了……”

    “好……好好……”

    老太太第一次见到灵芝情绪还是很激动的,那个灵芝一整夜就被抱着在怀中度过了。

    天刚亮是季桓安背着背篓就去镇上了,一直走到天亮才到镇上。

    镇上来来往往的人也挺多的,出摊的摊贩更是不少。

    包子的香味飘到了季桓安的鼻尖,顺着香味他找到了包子摊。

    “包子——热乎乎的包子——”摊主在卖力的吆喝着。

    季桓安站在摊前,看着蒸篓里面白白净净的包子咽着口水。

    一早上没吃东西就直接出门了,现在更是饿得不行了。

    “咕噜——咕噜——”

    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季桓安也想买个包子,可他根本没有多的钱供他消费,只好伸着脖子看了又看。

    “客官来一个?”摊主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季桓安只好尴尬的摸了摸肚子,摊主也知道了怎么回事了。

    “去去去,别打扰我做生意……”

    季桓安被赶走后任然没有选择吃早餐,他瞧了又瞧最后选了间不大不小的药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