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每个人的信件都将自己描述成正义的一方罢了。

    “女仆长啊?她是个老实人,你说她要辞职了?怎么这么突然,以前可没有听说过呢,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吗?”

    拿着鸡毛掸子擦柜台的女仆手一顿,像是第一次听到一般。

    “她女儿?一直跟我们一起住啊,不是单身很久了吗,怎么会突然想要结婚了?不过这么说来,这几天她女儿的确不在这里了,大概是相亲去了吧?”

    顾清瞳没想到最正常的信件也是谎言,胡乱分析:

    “也就是说她突然辞职是因为突然出了什么事,没办法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女儿结婚只是个幌子。”

    言迟没有回答,反而追问了一下女仆是否知道家主女儿的事。

    “家主的女儿啊,我们都知道她早在18岁那年就因病去世了,家主一直都极为想念她,怀表里书房餐厅的桌上都是和女儿从前的合照。”

    重复这些办法,两人从npc那里知道了后俩个的真实形象。

    第二个花匠他被辞退根本就是因为自己太喜欢赌钱,料理花园从来的马马虎虎,还以各种方法从家主那里坑了不少退休金,无一例外全都输个精光,这次请求估计也是为了还赌债,脸皮都不要了。

    第三个老头更不用说,就是个看酒窖的纯酒鬼,活在自己臆想的世界中,一喝醉就坚持认为给家主带来财富的自动抽水机是自己的创作,清醒后又判若两人,对家主很是忠诚,所以直到现在都没被辞退。

    “真就全员可疑了?”顾清瞳吃惊道。

    言迟路过大厅时看了看时间,还剩二十分钟就是下一波钟声了。

    主要是六人在餐厅听规则的时间太长。

    看来得做好第二种准备。

    三位嫌疑人的房间是允许进去调查的,但当事人都不在,没办法审问。

    言迟第一个调查的是女仆长房间,一进去,她就被挂在衣架上的一套中世纪裙装礼帽所吸引,跟npc身上灰扑扑的衣服不同,这套裙装一看就能发现其用料的昂贵。

    “女儿真的买的起这样精致的衣服吗?”

    顾清瞳嘟囔一声,看向旁边的木质衣柜,破破旧旧只有一边门,里面倒是空空如也,似乎已经把所有起居的衣服带走了,唯独留下这件华丽的似的。

    言迟看着这个衣柜,双眸微眯,像是若有所思。

    将那套衣服在桌上铺开,顾清瞳不禁发出一声惊呼:“这个衣服,跟怀表里照片上面少女所穿的衣服是一样的诶。”

    漂亮衣服首饰是顾清瞳的兴趣爱好所在,她很容易就认出了两套衣服的相似。

    而且这种衣服当时都是裁缝的私人定制,要做到这么像,除非有意为之。

    “是家主送的……用来扮演他的女儿?”

    家主的女儿年纪轻轻就死了,家主对她思念成疾,而从小在古堡长大的女仆长的女儿,让家主动了歪心思,甚至送给她了和自己女儿一样的衣服。

    女仆长发现了这一切,急着阻止,所以辞职将自己的女儿嫁出去吗?

    “时间估计赶不及去地下室,我们先去花匠的房间。”

    古堡几乎所有的佣人杂役都住在这一块,下一个房间就在隔壁。

    花匠的房间相当穷,似乎值钱的东西都已经变卖光了,只剩一张床和一个破木桌。

    桌上堆积着欠条,只是当她们拿起来看时,才发现上面写的都是已还清,还写着具体日期。

    “花匠还是拿到了家主给的养老金吗?”顾清瞳敲敲头,有些绕不过弯来,“可是园丁都说了家主已经不会再给他了。”

    “或者是谋财害命?为了还债去要养老金,但是家主不给,所以当场翻脸杀了他拿走了钱?”

    言迟摇摇头:

    “如果家主是今天被害的话,那日期是对不上的,根据钟面显示的日期,这个欠条两天前已经还清,刚好是三封信件所注日期的第三天,最有可能的还是家主看完信件后的确给了他钱。”

    “这么快都把时间记住了吗?!”顾清瞳不可置信地眨眨眼,惊叹道。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钟声,两人都意识到要发生什么了。

    没能在时间内破案,虽然心里已经知道了事件的大概经过,但有一个地方却是说不通。

    言迟想起尸体模型上所示意的伤口,相当暴力,她所认为的凶手似乎并没有用这种办法杀死家主的体格与力气……

    言迟收回思绪,将蜡烛吹灭,在这样漆黑的环境下,点蜡烛简直是明晃晃告诉柏瑾她们在哪里。

    顾清瞳心里也慌,只能寸步不离跟在言迟身后,却发现言迟竟是又回到了刚才那个女仆长的房间。

    拉开刚刚那个空空如也的衣柜门,言迟低声说:“待会脚步近了就躲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