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恒挑了下眉,声音不免调笑道:“刚才教练找我就是青训生的事情,看下今年到底会有几个留下来。言言到时候也能跟我们一起去审核,这样不就成了?”

    趁着正在车上跑圈,江恒转头好整以暇看着他:“其实我一直担心你会很累,但现在看,明明是言言比我还着急想要二胎……”

    “嘿嘿。”他不答,娇憨的笑了一声。

    从江恒这个视角看过去言辞的头顶毛茸茸的异常好摸,他的发丝十分柔软,江恒狠狠薅了一把。

    说话间已经将家里大半的信息都透露了一点,言辞当然在直播间里活跃了起来。

    问完这些江恒又不动声色的转移到直播间里这些粉丝,主动化解言辞的一些小尴尬:“我直播间里粉丝问言言明明也很喜欢刷微博,但为什么总不发微博呢?”

    他语气上挑,也带了些疑问:“嗯,言言?”

    没为什么,言辞只是单纯的不太会社交而已。不过这次说完以后他就将自己所有疑惑的问题都找了出来,果断认错跟直播间里的人好好保证:“以后我一定好好营业!”

    “营业,噗……”旁边打了半天的阿猛也忍不住笑出声,转头跟言辞说道:“粉丝调侃的这句话而已,你还当真了啊?”

    只有四个人的训练室里被一阵笑声取代,言辞在这样的气氛下也忍不住脸红了起来,不过他唇角也挂着一抹淡笑。直至晚上,wei电子训练基地的大楼一直有人来去不断,几个成员陪同教练在基地里忙活了大半天才各回各家。

    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钟左右。

    下午的时候江恒就已经呼唤母亲去接了诺诺回去,因为料到今晚上估计很晚回家。晚餐是言辞随便做的意面,搭配了点汤喝。今天倒是很忙碌,言辞坐在沙发的时候小心翼翼的将软垫靠上,回头瞥了一下江恒:“感觉两天一次还是太频繁了,你下次节制一点……”

    久旱逢甘霖,言辞被滋润这么多天后越来越适应,不过太频繁也会有些劳累。

    他舒服的在沙发上舒服瘫成了一团,身上什么也不盖,小脚丫随意搭在地毯上:“听到没有。”

    远处刚把饭碗放进洗碗机里的江恒有些愣,随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不太高兴的说道:“两天一次不频繁啊,中间还休息一天……”

    “切。”他咬了一口桌上放着的苹果,两人跟诺诺视频聊完天后就去洗漱了一番。

    从浴室里出来,言辞整个人都轻松不少。一天的劳累此刻都过去,生活忙碌起来果真令人感觉到很充足。

    一年四季春夏秋冬,晨起时爱人就在枕边,夜幕时便又枕着他的胸膛——

    不慕朝夕,只慕你。

    言辞想到这些也会很知足的笑起来,准备刷下微博等江恒一起来睡。不过他低估了自己的意志力,没一会儿眼睛就已经开始犯困。

    最终言辞抱着手机沉沉的先睡了过去,空调被只堪堪遮到他肚子上面,呼吸声微弱。江恒从浴室里出来刚擦了下身上的水渍,转头就看见言辞那睡的人事不省的模样,嘴角勾起了一丝笑容。

    他没顾得上给自己头发擦干,先走过去将言辞的被子给盖好。

    空调设置了二十度,这会儿已经感觉到很冷。他怕冻到言辞,又调高了好几度。

    地板上滴落了几滴水,江恒怕弄脏便只得转身去了浴室,一切整理完后才出来。他正想关电源睡觉,床头柜上一阵不合时宜的电话震动声响了起来。

    那是言辞的手机。

    估计是怕在基地里比较吵,所以没弄铃声。江恒走过去刚想接起,目光却在联系人的那一栏上顿住。

    作者有话要说:诺诺:爸爸好着急要给我生个弟弟妹妹,开心,激动,有点小兴奋!

    江恒:先别急崽,我们赶快去打怪,谁都不能欺负你粑粑。

    第72章 如此狠毒

    来电人显示——妈妈。

    言辞的母亲?他当然记得这是怎样一个人物。

    他们刚和好的那时,言辞一边抽泣一边哭着说当时父母是如何抛弃他的。原因没有什么,只是因为……言辞比别人多了一样功能,父亲认为他是怪物。

    一个书香门第自家,从小饱受书籍的熏陶,此时却显得如此愚昧无知。

    言辞的父亲认为他丢颜面,男不男女不女,传出去多么笑话。江恒高中时略有了解言辞生父为人,只是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这远比想想之中的还要可怕。

    他无法想象,在言辞最困难最无助的时候,父亲又给了如此致命的打击。

    几乎是手都颤抖了,江恒忍着眉眼中的不忍拿起了他的手机,转身走出卧室去门外面接。那边惯例安静了半分钟,言辞母亲略带试探性的声音传来:“言言……你在吗?”

    江恒几乎是面无表情,声音很低的答道:“他不在。”

    “你是……?”言辞母亲的声音颇温婉,然而此时江恒只觉得这是当初逼死他的另一个匕首罢了,自然没有什么好语气。江恒悄然站直了身体,漆黑瞳仁只望着远处没什么波澜,冷淡的说道:“伯母,我是江恒,您……还记得吗?”

    话语不轻不重,但气息和语言压迫性江恒几乎是压倒性的跟她再对话。

    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言辞的母亲才略有迟疑的说道:“江恒……我没想错的话,你是高中那个,他说喜欢的对象?”

    话语到最后,言辞母亲声音已经有些激动。江恒仍然面不改色,表面挂着绅士一般的微笑,话语不疾不徐:“没错,是我,言言已经睡着了,您想找他有什么事吗?”

    不能怪江恒没有长幼尊卑,因为此时他并不觉得这样的父母需要人尊敬。

    言辞母亲已经全然顾不上那些其他的事情了,话语更加快速:“能不能叫他起来,我有话跟他说……”

    “抱歉,他真的很累。”江恒礼貌一笑,即使对方看不到的情况,“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吧,我们的关系,应该不用再多说了。”

    “我……”言辞母亲一噎,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跟他对话下去。

    想了会儿她又恢复了平常说话的那股端庄劲,声音有着自以为的‘温柔’:“是这样的,当年的事情是孩子他爸做得不对,我跟他谈了好久,言言他爸已经知道错了……言言现在能够直播,能够出去,那个是叫打比赛……”

    看得出来,言辞母亲在这方面倒是用了心。

    “所以……”他声音略迟钝,等着言母将话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