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宰从墙上滑下来前,中也已经接上了下一拳,手动给他糊到了墙上。虽然他没有国木田的身高,但是他可以用拳头帮太宰治始终双脚离地。

    附近的路人已经被吓跑得差不多了,警卫终于赶了过来,“你们住手——”

    “港口黑手党,”中也眉毛挑起得十分嚣张,“再不滚,连你们一起收拾。”

    警卫们看了看人还在墙里,却向他们伸着手抽搐的太宰,这个收拾的程度他们承受不来,于是屁滚『尿』流的被吓跑了。

    回身,中也接上了下一脚,将这条青花鱼从墙里旋转踢飞。

    太宰治以一个圆润的抛物线,飞向了国木田的方向。

    国木田手『插』在兜里,眼看太宰即将要在他身旁落地,他面无表情的想了想,抬脚接球,把宰传回给中也,示意中也继续踢。

    两人开始了传球友谊赛。

    若仔细听,他们抬脚的间隔仿佛还吻合了某种诡异的节奏,天上以销魂姿势飞来飞去的太宰发出了呻-『吟』,生成了奇怪的韵律,让在场的人情不自禁的一起摇摆。

    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里,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的友情,都在欢快的传宰活动中友好升温了。除了当事人,啊不,除了当球人,在场的每个人都收获了快乐。

    十分钟后,国木田像拖垃圾般拖着太宰的腿,进入了下一班回程的地铁,向众人告别道:“给他留了半口气,保证回侦探社就能咽。给你们添麻烦了,请允许我致以由衷的歉意。”

    敦茫然的跟着上了车一起鞠躬,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跑来一趟是为了什么。

    站台边的中也找到了他的帽子,但是因为沾上了灰,他没有立刻带回头上去。他走到了白木的身边,用手腕处的皮肤贴了贴他的脸,“白木,你是又发烧了,还是在不好意思?”

    白木站了起来,把中也的手拿下来捏了捏放开,却没有说话。

    而那边还剩了半口气的太宰,却在地铁上挣扎着向白木的方向伸出手,颤声道:“真好啊……小白木心里果然还是有我的,刚刚都没舍得一起来打我……嘎!”

    国木田一个手肘戳下去,太宰发出了被一口气噎到的鹅叫,然后终于彻底的晕了过去。

    安全门关上,地铁驶离站台。银终于合上了自己的笔记本,过去拿起被遗忘的零食篮子,跟在中也和白木身后回家了。

    白木无声的跟在中也身边,安静的走回了自己的住处。天已经黑了,即使是在这样近的距离,中也依然看不出白木在脸红。

    这一晚上折腾太过,白木虽然喝了『药』,却还是没能压住再次发热。

    白木不喜欢这样,再烧下去,就要逼他用异能进行处理了,他不能再被生病耽误行程。

    走上熟悉的街巷,白木的家在尽头现出全貌,如今已经是一片废墟。

    银在门口留下零食篮,无声的向两人鞠躬告别,回了自己家。

    关上门,客厅里静静站着晚归的芥川:“银,这么晚,你去哪儿了?”

    银没说话,只是将自己手里的笔记本递给了她哥。

    芥川接过来,疑惑的翻开笔记本。

    而芥川家对面,看着被夷平的房子的中也,也已经意识到这次拆白木家的罪魁祸首就是自己。于是他犹豫着开口道:“这个……你家里修起来,是不是还是挺麻烦的?”

    然后他从兜里掏出了一张不记名的银行卡,递给白木,“就当重建费用了……不好意思,拆的时候没想这么多,不是故意的。”

    白木却没有接,礼貌的将银行卡推了回去,“今晚谢谢你,我真的很领情……但如果论钱的话就太见外了,这房子重新建起来,也花不了几分钟的。”

    中也烦躁的踢了踢脚边的砖,再一次开口道:“之前和你说的提案,你考虑得怎么样?”

    “我自己一个人住别墅,可以分给你一层,你会很自在。有我在,那个混蛋不敢随便上门,我会让他当场去世。我说……你要不要真的考虑去我家住?”

    果然不愧是高层的干部,随便出手就是银行卡,给房子住都是按层划。

    白木觉得自己对港口黑手党的富庶都有了全新的认识,下次他决定给港黑做单重建时,还要再提价。

    见白木不回答,中也立刻澄清道:“我和太宰那个混蛋不一样!你别多想,我只是爱惜、爱惜……人才!咱们上次做搭档时,还是挺合得来的,如果你愿意,我想和你再组队试一试。”

    “不是这个原因。”白木听出了中也的意思,但他对港黑一直心怀警惕,于是婉拒道,“虽然今晚太宰乱说了很多,但有一点其实是真的……我喜欢男人。离你太近……很危险。”

    第23章 心中是无花的沙漠

    白木没有猜到, 中也在听到这句话后的第一个反应, 居然是加速暴躁化。

    他身边的重力开始乱跳,甚至连地上的砖头都飞起来绕着他们旋转,“……你喜欢男人?”

    白木点点头,很平静:“对。”

    中也整个人都肉眼可见的变得非常烦躁, 他抓着白木,一副想把他脑子里进的水晃出来的模样, “你——这是被太宰那个狗东西给骗了!我……我说, 你别被那个狗人的脸诱惑了!毕竟他除了脸还有别的任何长处吗?!而且你自己也都说了, 他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

    说到后面, 中也自己消音了, 他觉得这句话有颜色。

    附近没有人,夜晚的老城区很安静。白木被太宰搅得不得安宁的心境, 突然就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中也既然和太宰搭档过,他以前一定经常被太宰坑。

    眼看着白木就要被太宰拐入歧途, 中也身为一个黑手党, 有朝一日居然也要给一个“被诱拐”的少年进行反洗脑,“不能再让那个混蛋接近你了!你现在就收拾东西跟我走。”

    白木很无奈地尝试解释:“……中也, 我和太宰之间, 其实真的什么都没有。”

    “哈啊?都这样了,还叫没什么吗?”中也声音骤然拔高了一个调。

    大概是因为太生气了,中也说话时又出现了刚刚在车地铁站里一闪即逝的小卷舌,这次白木听清了, 原来不是错觉。

    中也看着白木的眼神充满痛惜,让白木觉得他似乎正注视着一个为人渣失足的纯情少年。

    可他真不是这样的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