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稚握住了孟养的手,转身道:“对不起。”

    “有什么对不起的。”孟养弯腰,和她抵额。

    刘稚揽住她的腰,孟养抱着她的脖颈。

    “不过是短短的一年。”孟养抚着刘稚的发,“很快的。”

    刘稚捉住她的手,贴在脸颊边,不说话。

    孟养就这这个动作摸了摸她的脸颊。

    一年是个不小的考验。

    孟养并不担心情感变质之类的问题,她只是很舍不得刘稚。

    “分别只是暂时的,我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好好的。”

    她们都很清楚目前的状况。

    刘稚留在首都是根本不可能的,孟养辞职是成全刘稚最好的出路。

    可刘稚不肯,刘母不建议,刘父更不可能同意。

    眼下唯一的出路就是刘稚对口支援,孟养当住院总,晋主治职称,最后堰城再聚。

    这意味着,她们可能一年都没法见面。

    蹉跎了这么久才在一起的两个人,没有谁愿意异地。

    孟养越安慰,刘稚越难过。

    她好像再也坚韧不起来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

    孟养矮身,轻吻她的眼角。

    “在那边要好好吃饭,照顾好自己。”孟养好不容易占据了上风,勾着刘稚的下颚看着她的眼睛。

    刘稚的泪没擦,平时爱以冷清强势姿态出现的美人偶尔脆弱一次,落在孟养眼底颇有楚楚可怜之姿。

    孟养贴着刘稚坐下,揽她到怀里。

    “你也是。”刘稚闷声道,“不要我不在就不好好吃饭。”

    孟养颔首,拭干了刘稚的泪。

    ……

    真到入眠时,孟养像树袋熊一样缠着刘稚,刘稚轻拍她的背脊,抵着她的发柔声安慰。

    刘稚本准备周日晚上走,孟养这样,刘稚干脆延迟到了周一下午。

    梨花和奶团已经够大了,周日刘稚和孟养带着两只猫儿子去做绝育。

    或许是能感知什么,奶团自趴在笼子里就可怜巴巴地看着刘稚。刘稚一狠心,别过脸,不去看它。

    奶团凄惨地喵呜了一声。

    手术结束后,奶团和梨花撒着舌头,泪水润得眼睑处湿湿的。

    孟养和刘稚一人一只,带着它们回家。

    等电梯时刚好碰到孟父孟母。

    “小刘回来了!”孟父有些惊喜。孟母朝刘稚淡淡一笑。

    “叔叔阿姨好。”刘稚笑着打招呼。

    “你外婆怎么样了?”孟父走近问道。

    “恢复的挺好。”刘稚说,“感谢您帮忙。”

    “应该的。”孟父笑呵呵道,“地下准备回去工作吗?”

    刘稚颔首。

    孟母垂眸,看下孟养。孟养低着脑袋,不去看她。

    “别干杵在这里说话了,上去吧。”孟养说。

    一家人进了电梯。

    孟父见了刘稚就像打开了话匣子,一直说个不停。

    刘稚一一应着,很有耐心。

    “前几天孟孟还闹着要跟你一块去堰城,上面没审批下来。”孟父瞥了孟养一眼,“我努力争取了的,奈何她能力不够。”

    刘稚垂首看身侧的孟养,孟养用小指勾着她的小指,这个动作让刘稚心里暖暖的。

    “她难受,我倒是挺高兴的。”孟父说,“终于奋进了一回,要去当住院总了。”

    孟父边说边瞅孟养,孟养不太想看他。

    一家人很久没聚在一块了,晚餐由孟养和刘稚主刀。

    冰箱里的食材不够准备一场丰盛的晚宴,刘稚从美团上选购了食材。

    食材送来时,孟父不住地感慨现在生活有多便利,还顺便内涵了两句孟养的懒散。

    孟养围着围裙撑着门框,淡定道:“这是刘稚点的。”

    孟父立马闭了嘴,想了想又道:“小刘在做饭,你在干什么?”

    “她在帮我择菜,您在看电视。”孟养向孟父展示了一下手中的铲子。

    孟父:“……”

    客厅里的奶团和梨花生无可恋地躺着,舌头还是撒在外边,眼中透着绝望。

    不明状况的格格绕着它俩的笼子转了好几次圈圈。

    “这是怎么了。”孟父问孟母。

    “绝育了。”孟母把格格抱到自己的臂弯里,揉着它的脑袋。

    孟母像想起什么似的,将格格放到孟父怀里,站起身往厨房去。

    孟父没怎么抱过猫,手忙脚乱地接住,视线落在孟母离开的背影上。

    “小刘,我们一块谈谈。”孟母站在厨房门边,朝里边道。

    刘稚放下菜,站起身,有些不知所措。

    “去吧。”孟养拍着刘稚的背,示意她宽心。

    她跟着刘母来到阳台边。

    天色已经昏暗了,远眺天际,只剩几抹黯淡的余辉。

    “我知道你和孟养的事情。”孟母说。

    刘稚看着远处,内心有些慌乱,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