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异动,灵虫就会有反应。

    他运气好,昨天夜里背后的人按捺不住再次出手,被他发现了。

    “只是不巧,我赶来的时候,这人已经死了。”

    “那三师兄你看到那人的脸了吗?”

    巫新宇摇头:“对方带着面具。”

    “从身形看,只能看出是个女子,穿着一袭红衣,出手狠毒。”

    “女子啊……”楚修然摸了摸下巴。

    巫新宇又道:“后来,还出现了个红衣男子。”

    说到这里,他看向了墨临渊,在大师兄的脸上他看不到一丝的波澜起伏。

    巫新宇欲言又止,得到了墨临渊侧目的视线:“怎么?”

    那双眼睛里,好像已然看透了什么。

    巫新宇摇摇头:“没什么……”

    希望是他看错了吧,那人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呢?

    团伙作案?

    楚修然思索着,目光忽然落到地上这人的凄惨面容上。

    很难想象这人死前遭受了多大的痛苦。

    他不忍心道:“师兄,要不我们把他埋了吧。”

    墨临渊摇头:“埋了的话,有心者还是能将其制作成傀儡。”

    “那要怎么办?”

    巫新宇把话接过去:“只能烧掉。”

    最后,死者被火光烧成了一团灰,被风一吹,便散了。

    他是一名乞丐,没有家人,没有朋友。

    就连死去,也是一个人孤零零的。

    巫新宇感叹道:“这人啊,被人遗忘,那才是真正的死亡。”

    楚修然鼻头突然一酸,也不知道在他原本那个世界,他死去了之后有没有人还记得他。

    他肉眼可见地失落下来。

    搞得巫新宇一阵疑惑:“小师弟,别是刚刚被吓到了你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吧。”

    楚修然一点都不想理他。

    墨临渊走在他的身侧,见状垂着的手轻轻抓住了他的手,把他的手抓在手心,牢牢地不放开。

    他大概,知道这人在伤心着什么。

    巫新宇站在一侧,完全不知道这边两人的手缠在了一起。

    偏偏,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楚修然忽然就生出了一点隐秘的、见不得人的感觉。

    就好像……他和大师兄是在偷情一样。

    但是,被大师兄默默关心的感觉真的好好,至少现在这一刻,楚修然并不想挣脱他的手。

    被看到也没事,谁规定师兄弟就不能感情好手牵手了?!

    另一头……

    顾雪华沿着血迹来到了城郊。

    血迹蔓延就到了这里,斑驳的血点落在地上,渗入了土地之中。

    “啧啧啧,看来某些人是画皮成了精是吧,冒充谁不好,敢冒充小爷去做坏事,胆子挺肥啊。”

    顾雪华嘴角勾着一抹笑,可笑意未达眼底。

    “识趣点就自己站出来,等下若是被小爷亲手抓到了,那后果可就由你自己承担了。”

    四周一片寂静。

    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说话。

    他手里把玩着个小物件,嘲讽一笑:“玄阴珠这么个东西都能拿出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神医谷的玩意儿,小爷真不知道该说你是聪明还是愚蠢。”

    单凭这个东西就想往他身上引,可真是煞费苦心。

    “现在,小爷我再说一遍,出不出来!”顾雪华的神色霎时冷了下来。

    破空声响起——

    泛着寒光的银针直直射入了某处隐蔽的角落。

    旋即叮当两声,一声痛哼响起。

    顾雪华出乎意料:“是你?”

    第六十四章 夺尸

    虽说被那人给逃脱了,可巫新宇也不是没有做二手准备。

    他笑吟吟道:“我在她身上下了蚀骨毒,你三师兄我最新弄出来的毒,本来还想着找个时间试试毒效,没想到她自己找上门来了。”

    “我也不好放过这个机会,是不是?”

    楚修然身子抖了一抖,默默为背后毒害之人点起了一颗蜡烛。

    天可怜见的,被三师兄盯上做试毒的,只怕要遭罪了。

    师兄弟三人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谷清海那边传来了消息,隔着传音符那道大叫声直直传入几人的耳朵:

    “不好了,寒山仙君,金源的尸体要被他老爹给抢走了!”

    几人相视一眼,调转方向,赶往衙门。

    来到衙门的时候,争吵声在外面都能听得到,不少好事的百姓围观在外面,神情八卦地说着什么。

    楚修然一行人有了衙门的人接应,穿过人群走了进去。

    刚一进去,他就看到金能一脸阴沉地跟谷清海对峙着:“哪来的无知小儿,我不过是想要我儿的尸身回去好好安葬,为何不可?!”

    谷清海梗着脖子叫道:“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谁也不许把金源带走。”

    “放屁!”

    金能破口大骂,“我管你查不查案,我儿的尸身我是一定要带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