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江晚?”

    比比东迫切的需要一个答案。

    “是,但准确来说的话,江晚是我。我…我忘了你叫什么,忘了以前的过往,但我觉得鸣瑜说的对。”

    “她说什么了?”

    “你一定是我的心上人,是我尚没追到手的女朋友。”

    以往的我不习惯于去爱人,但爱你好像已经成为了我的习惯。

    看见你的第一眼,胸腔里那个不断跳动的器官就告诉我:

    这个女子,对你来说很重要。

    比比东轻轻吸了下鼻子,抬头再看看双暗金色的眸子,不同于以往明目张胆的爱意,而是一种不自知的……只在眼眸流转间泄露出些许。

    沐清不懂爱,没经历过爱。她一直只按照本能生活,随心所欲却也断情绝爱。

    依旧是那双桃花眼,潋滟惑人,但又比以往多了许多随性。

    比比东想,她大概就是江晚,只不过是江晚原本应该有的样子——如果没有自己,那江晚大概就会长成这自由的性子。

    比比东此时陷入了一场极其激烈的心理拉扯,一边告诉她:

    那就是江晚,你在犹豫些什么?

    另一边说:

    她忘了以往的一切!她已经不是江晚了!

    沐清看着比比东的神情,以为她依旧只想要纯粹的江晚,不想要沐清。一时之间一种极度的慌张笼罩着她,她呼吸微微急促。这情绪促使她做了一件事。

    沐清直接蹲在了地上,两只手扯着比比东的衣袖,开始装可怜,“呜呜呜……你不能丢下我,我真是江晚……呜呜……我能恢复记忆的,你信我嘛……信我嘛。”

    比比东感觉笼着她的魔障幡然消散。

    对啊,她只是失忆了,还能恢复记忆的,不是以后都记不起来了。

    沐清蹲在地上,脸有些发红,她身为真神就没做过这种装可怜的事,哪一次现身不是得到一众人类的敬仰。

    强大,神秘,美丽就是她的代名词。

    比比东已经想明白了,但她就是不想说。她还想看久一点沐清这么可爱的样子。

    于是比比东就这么低头含着笑,看沐清哼哼唧唧。

    哭了那么久比比东都没反应,这一瞬间沐清心里的恐慌越来越盛,甚至轻松压过了羞耻心。沐清真的开始害怕了。

    她停了声音,比比东有些疑惑地看着她。只见沐清将比比东衣袖又抓紧了几分,微微挪了脚步靠近,低声求道,“求你……别离开我。”

    甚至带了点泣音,语气里的害怕是个人就能听出来。比比东知道自己玩脱了,蹲下去紧紧抱着沐清。

    “不离开你。你是江晚,你也是沐清。别害怕,我不会离开你的。”

    沐清紧紧搂住比比东,将头深深埋进她的肩窝。

    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就像是差点失去了比自己命还重要的珍宝。

    鼻尖是滑腻的肌肤和好像渗入骨的幽香,沐清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幸福与满足感。

    又蹭了蹭比比东的颈部,她餍足地开口问道:“那你能当我女朋友吗?”

    比比东没想到跨度这么大,她抿了抿唇,问,“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没有一丝声音,时间好似被凝滞了一样,唯有耳旁的呼吸声证明了时间仍在流逝。空气里都是尴尬因子,尴尬得人用脚趾扣出了武魂城。

    “能提示一下吗?”沐清试探着提出请求。

    “我叫比比东,记住了,以后再不许忘。”

    沐清笑没了眼,又紧了紧怀抱,“好!”

    两人站了起来,偷偷看对方一眼却对上了视线,像被烫到了一般迅速收回,但握着的手并不放开。沐清慢慢地把手指一个个挪到比比东指间,扣住。

    两人十指相扣,新奇的体验感涌上胸腔,脸上都有了些热意。

    沐清偷偷拿眼瞧比比东,又问道:“比比东,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比比东眼神黯淡了些,“我愿意,但我怕你不愿意。”

    “我怎么可能不愿意!”

    “因为我……脏。”

    比比东嘴角微扯,笑了下。沐清眉头紧皱,拿手抚了下她的唇角,止了她的笑。

    “你哪里脏了?明明很干净很香!我刚刚都闻到了。”

    比比东本来陷入了痛苦的回忆,被她一打岔,倒有些哭笑不得,但到底没那么难过了。

    叹了口气,比比东终究是不想开口,记起一个隐世宗族的术法,可共享记忆。她将额头紧贴江晚额头,发动术法。

    再次回忆一遍对于比比东来说是极大的苦痛,随着时间流逝,她的神情乃至身体都在诉说着恐惧,厌恶与恨意。整个人开始微微发抖,沐清的身体似有肌肉记忆般,将她抱住。或许是熟悉的怀抱与气味安抚,比比东也越发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