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淼敷的草药有几味很是名贵,光是二两重就能抵得上我小本生意算上三天的杂碎钱了。

    再看那包扎的纱布,手感也比衙门的好了不止一点半点。

    那郎中的包扎手法也不是一般地好,尤其是结尾那一个干净利落的结,看得我真真是咂舌不已。

    不得不说,有钱人家请的郎中就是不一样。

    我没钱,我还是自己来吧。

    我刚拿起纱布就被郎中按住了双手。

    “切莫乱动,许公子伤处特殊,若是再次崩裂,情况可就要危急了。”

    听了郎中的话,我哪里还敢乱动。

    “少爷的手还需几味药材,在下前去抓些来,劳烦少爷替许公子包扎。”

    还未等我出言反对,郎中便带上门离开了。

    顾淼手都伤成这样了还能给我包扎?

    郎中你认真的吗郎中?

    “你且侧过来些。”

    莹白的指尖缠上纱布,顾淼垂眸,眼里的光落下来。

    我不知怎地,突然想起那时他眼里的半颗泪。

    我绷直了后背,偏头把脖颈向顾淼凑去。

    “你这是要斩首?”

    “不是敷药么?我活得好好的斩什么首?”

    “那你面上怎地如此悲壮?”

    “……”

    顾淼轻笑一声,俯身将手指与纱布一同轻按在我脖颈伤处。

    “你切莫乱动。”

    我屏住呼吸,顾淼低垂的眉眼距我不过咫尺,清浅的呼吸和柔软的指腹一同扫过我的脖颈。

    我差点一个没忍住从凳子上蹦起来。

    我不在地动了动身子,顾淼却将手环在另一边我肩膀上,他睫羽都快扫到我脸上来了,薄唇又在我脸颊附近近上几分。

    这回我更想蹦了。

    “别动。”

    他眉一皱,我便全然没了蹦的心思,乖乖任他摆布。

    顾淼的桃花眼是真的好看,如同湖面一般倒映出我脸红的样子。

    嗯?

    我一个男的对着另一个男的脸红个鬼啊!

    就算是他长得好看也不行!

    摔!

    包扎结束我便同顾淼拉开了些距离,板着一张微红的脸向他道谢。

    “多蟹顾公子。”

    又咬到舌头了!

    摔!

    “你这是在…害羞?”

    害羞你个大头鬼!

    我刚要瞪他,房内便闪进来一个人影。

    “少爷、许公子,换洗的衣服准备好了,请移步沐浴。”

    是来福哈哈哈哈哈。

    来福捧着衣服站在门口不知所措,我笑得东倒西歪,却被人拉了一把按在怀中不得动弹。

    “郎中嘱咐过了不能乱动,你便这样笑吧。”

    来福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放下盛放衣服的托盘,把门带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这辈子也不会有洗白的机会了。

    我推开顾淼,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这厮怎么一有机会就吃我豆腐!

    摔!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