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苍了天了!

    我越是努力回想这头便越是疼得厉害,关于昨夜醉酒的记忆当真是一点都没剩下。

    “哎呦许公子,你可算是醒了。”

    来福将醒酒汤端到我面前,脸上一副谢天谢地的表情。

    我怎么了我?

    昨夜到底发生什么了?

    看他这样定是知情,我一会儿非要问上一问。

    “汤给公子放这儿了,来福这便告退。”

    “等……”

    我这话还未说完,来福便将门带的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他怎地一副见了鬼的模样看我?

    我低头看向那碗醒酒汤,里面倒映出我憔悴的脸和披散的发。

    莫说来福了,就是我自己看了,也是怕得很。

    顾淼这厮看见我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他居然还允许一个鬼一样的男子抱他一夜?

    顾淼的胆量我着实佩服。

    我捏着鼻子,将那碗醒酒汤一口喝干,胃里瞬间翻腾起来。

    这哪里是自损一千?

    一万都说少了。

    呕——

    难受得要吐了。

    等我彻底平复下来已经快要到晌午了。

    顾家吃饭的时间快要到了,然而我却什么都不想吃,只想安安静静地躺在榻上做个鬼。

    “不好了不好了,许公子你快去看看少爷吧!”

    看样子做鬼是不行了,我还是做个人吧。

    “你家少爷怎么了?”

    “少爷这会儿正在偏厅侍弄花草呢!”

    来福捂着眼睛,跺着脚同我说话,急得不像样子。

    那有什么可大吼大叫大惊小怪的?

    又不是没见过他给花草浇水。

    我翻了来福个白眼,想他也是看不见,便又多翻了两个。

    莫名其妙。

    别耽误我做个醉鬼。

    “哎呦许公子你怎么又躺下了。”

    来福透过指缝瞧我一眼,很快又将手指并拢,生怕多看我一眼会折寿。

    “少爷他一面浇水一面对着那些花草痴痴地笑,来来回回已经持续了好几柱香的时间了!”

    真的假的?

    如同狐狸一般精明的顾淼能干出这事?

    这热闹我可真要瞧上一瞧。

    不对!

    我转念一想,顾府上上下下这么多人,为何来福偏偏只叫了我一个?

    这莫不是顾淼为了引我上钩的新把戏?

    “哎呦许公子你快随我看看去吧!”

    来福用左手挡住右眼,拉着我便出了顾淼房门。

    也罢,见势不妙大不了我拔腿跑了便是。

    当我随来福到了偏厅,亲眼目睹顾淼对着一棵无名草笑得开怀的时候,我才真的信了。

    顾淼疯了。

    我抬脚便走,被一旁捂着眼睛看我的来福用一只手死死拉住。

    呵,就凭你一只手岂能拉得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