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前一步捂住来福的嘴,将他连同我手里的衣服和他手里的水盆一起拖离门口。

    “许公子你这是作甚!”

    来福生气地将盆子放在地上,端着架子瞪着我。

    实话是不能说的,但编假话这事我可是在行。

    我叉着腰,理直气壮地瞪了回去。

    “你家少爷还在睡着,你吵醒他怕不是要被打断腿!”

    来福闻言缩了缩脖子,低下头没精打采的。

    顾淼当真好用。

    我笑了笑,却见来福又直起身来。

    “你骗人!许公子一大早背着少爷到院子中穿衣还拿了少爷的银子,肯定是要到外面偷人!”

    “我许焱岂是那种背着你家少爷偷人的人!我拿这银子不过是先借来买份谢礼,待来日再行补上。我看你是画本子看多了!”

    来福的脸霎时间红了起来,挺拔的身形又再度矮了几分。

    “许,许公子恕罪,来福,来福不是故意的,来福还想要这双腿,哇——”

    我见来福就要嚎哭,便一把捂住他的嘴。

    “你只要帮着我不惊动顾淼,我就保你的双腿如何?”

    来福眼泪汪汪地点了点头,我便松开他穿好衣服,来福帮我开了顾府后门,我便拂袖扬长而去。

    出个门真难。

    我万万没想到,看病比出门还难。

    两个时辰内我遍访城东东面所有郎中的家,造访的结果无一不是被扫地出门。

    我许焱恁地了!

    我有顾淼的钱,我还有病,怎么这群郎中都不给看啊!

    待我说完不给看也就算了,还说我是来胡闹的让我滚。

    庸医!

    都是庸医!

    我拂袖而去,打算去城东的西面找那神医来看看。

    神医果真名不虚传,我前脚刚到,后面便排了咳嗽不止的老伯、挺着大肚的孕妇和那头疼脑热的小儿。

    我这病远没有他们严重。

    罢了,我就等等吧。

    我走到后面等了又等,约莫一个多时辰,神医便戳醒了站着打瞌睡的我。

    我抹了抹脸随郎中进了屋。

    “公子症状何如?”

    我正了正身子,正色道。

    “回郎中话,在下最近胸口发闷,时而胸膛还会跳得极快。”

    郎中闻言眉头一沉,覆上我的手腕用力捏了捏。

    说实话神医捏得我好痒,但我须忍着。

    “在下替公子诊脉,发现并无大碍,公子可否仔细说说,到底不舒服在哪里?”

    我翻了眼白想了想,同那神医说道。

    “我有时胸口会跳的极快,距离过近我便胸口发闷面上发热,有时还会头晕目眩……”

    神医对我笑笑便收了小枕。

    “为何不看了?”

    “公子这是病急乱投医。”

    我怒不可遏,一掌拍案而起。

    “神医这说得可是什么话?”

    神医不慌不忙,再度开口悠悠说道。

    “公子这些症状可是只对着哪家姑娘?”

    我身形一顿。

    想了想好像的确是这样,胸闷气短头晕目眩面上发热这些症状都是靠近顾淼才出现的。

    神医果真不愧是神医,一语中的,虽说我口中的他并不是个姑娘……

    “公子这是害了相思病,此病绕是华佗在世也未必能治啊。”

    相,相思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