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便……”

    “走吧走吧,亭霜可是盼了许哥哥好久了。”

    我还没来得及和顾淼说完,夏亭霜便风风火火地拉着我向里走,冯耀文笑着向我点了点头,顾淼则一脸阴沉地盯着夏亭霜的背影。

    我向冯公子点了点头便回过身去,心中暗自想道——

    要是顾淼也能像冯公子那般不怎么吃醋就好了。

    光是看了顾淼一眼,我就知道我晚上一定会不怎么好过。

    毕竟他越来越难哄了。

    我叹了口气,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已然跟着夏亭霜进了她和冯公子的房间。

    “夏姑娘这恐怕有些不太妥当,我们还是换处说话……”

    “许哥哥不是怕冷么?况且亭霜怀了孕,耀文也不让我在外久坐。”

    夏亭霜扁了扁嘴,神色楚楚可怜,我心一软,便随她一同坐下了。

    说来也是奇怪,我怕冷这事按理来说只有顾府的人知道,夏亭霜又是如何得知的?

    之前她唤我许先生,如今却是唤我许哥哥,如此亲近的叫法听在耳里我却丝毫不觉得突兀。

    难道是因为夏亭霜本身就带有亲近之感么?

    “亭霜这几日绣了女红,劳烦许哥哥帮亭霜看看……”

    两只鸳鸯在正中戏水,侧方垂柳依依,从针脚上看虽不老练,但绣出的图案大致还是不错的。

    “送给冯公子的?”

    夏亭霜点了点头,面色有些羞红。

    夏家是做酒肆生意的,以前听得顾淼说夏亭霜是极不擅长女工的,如今看来冯公子对于夏亭霜而言果真是那个“值得”的人。

    “我这里有带有花香的脂膏,涂在手指上可以缓解疼痛。”

    我从怀中拿出我平时里做手作涂的脂膏递给夏亭霜,将女红也一并递给了她。

    “图案绣得很好,只是这里有几处针脚有些乱……”

    “我这几日闷在房里甚是无聊,果然还是许哥哥对我好些。”

    夏亭霜将脂膏涂在指尖,杏眼弯弯地对我继续说道。

    “许哥哥可有什么能打发时间的物什?”

    “我前些时日刚看完一套画本,找个时间让雪儿给你送来。”

    “雪儿?”

    “哦,前一阵子刚到府上,是来福中意的姑娘。”

    “我就说没有在顾淼府上听到过这个名字,来福整日跟在无聊的顾淼身边,我都担心他不会开窍呢,雪儿是个什么样的姑娘?”

    “雪儿姑娘同来福一样是个哭包,但是雪儿姑娘她心灵手巧……”

    聊起八卦来,无论多大年岁的女人总是一个样,我同夏亭霜从雪儿聊到来福,又从来福聊到顾淼,不知不觉天色已经很晚了。

    我和夏亭霜每说一会儿便会停下来喝口茶,一来二去茶壶自然也就空了。

    我正打算出去续上一壶顺便上个茅房,门口就响起了阵敲门声。

    “吃饭了。”

    是顾淼的声音。

    “可是我和许哥哥还没聊够呢。”

    夏亭霜坐上凳子上俏皮地晃了晃脚腕,示意我不要开门也不要出声。

    “吃,饭,了。”

    顾淼一字一顿,语气明显比之前沉上了几分。

    夏亭霜眨了眨眼,同我轻声说道——

    “我看他是吃,醋,了。”

    我被学了顾淼语气的夏亭霜逗得不禁轻笑一声,外面的顾淼听见动静后便立刻唤了我的名字。

    “你们再不出来我就进去了,我数到三。”

    “一。”

    我将空茶壶放下,扶夏亭霜起了身,慌忙向门口走去。

    这次顾淼的语气可不是闹着玩的。

    “二。”

    “就来了就来了!”

    我把手伸长碰上门闩,轻轻一拉——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