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情大起大落,来回在有希望和灰飞烟灭之间反复横跳,跳得他面如死灰,说不出话只能开始装死,他现在只想要个痛快。

    俞嘉木抬头盯着对方看,他得多看几遍,牢牢地记住他的长相,以后会有机会可以报仇,他从心底冒出一声冷笑。

    对方把手中的答卷交给站在旁边面试官葛安安,说道:“可以了,后续的事情和他说一下。”

    这话是什么意思?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送走了不苟言笑的顶头上司,葛安安放松了许多伸手拍了拍俞嘉木的肩膀,带着他往外走,边走边说道:“我们的工作时间和你说一下,早上九点上班,下午五点下班,朝九晚五……”

    俞嘉木渐渐睁大了眼睛,恍惚间得到了一个清晰的信号,他被录取了???

    “不能迟到,一秒钟都不行,上班是要打卡的,缺勤扣钱,我们老板厌恶员工迟到,没理由早退的情况也不允许出现。”

    她说着指了指左侧的办公室,牌子上写着人事部三个字,“明天上班之后来来这里找我办入职手续,暂时就这些,其他的明天再和你详细说。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他现在最关心的问题莫过于人民币,这是他最大的疑问。

    “实习期4000,转正后5200,每个月十号统一从财务那边划进每个人的工资卡。”

    “……”俞嘉木感觉自己在听天书。

    “怎么了?”葛安安看到俞嘉木突然停顿了一下,问道。

    工资他很满意,只是能不能提前预支,以及……统一划入工资卡,工资卡是什么玩意儿?

    这样的问题他不会问,问了会显得他格格不入,不懂装懂也好过多余的发问,这一点他想得很明白。说话间,两个人经过一间半开着门的办公室,俞嘉木眼神不安分地往里瞄了一眼,不想和里面正在打电话的人眼神撞了个正着。

    刚才在面试的时候好像误会对方了,可能那只是他的处事方式,老板不计较之前的事情聘用了他,面试的时候多问几句也是正常,这一点他是从和南传授给他的人间面试守则里判断出来的,那他是不是该和老板一笑泯恩仇?

    他一愣,动了动嘴角,还没等动作成型,对方迈开长腿伸手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一股冷风冲向了他的面部,把他的刘海分成了左右两派。

    俞嘉木:“……”

    葛安安把他送到了公司门口,俞嘉木一扫心中的郁闷,只感觉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心情放松地开始盘算下个月的工资要如何支配。

    他一边想着一边给和南发消息,尽管他敲字敲得特别慢,他这次也慢得特别高兴,感叹号足足有一行。

    下个月就可以从员工宿舍搬出去,如果状况理想的话。

    回到家之后连楼上的噪音都干扰不了他。

    再见了楼上的一家五口。

    俞嘉木睡了一觉,还做着梦就被和南发来的视频通话吵醒了,他眯着眼睛接通了就看到和南快把脸怼到了屏幕这一侧,“恭喜!你终于不用再喝西北风了!”

    “快给我说说今天面试什么情况?”和南的八卦心理瞬间上线。

    “总体顺利……”俞嘉木从头到尾给和南讲了一遍,讲到老板的时候还补充了天桥事件那个重要的知识点,说到最后他迟疑了一下总结道,“他人应该还是不错的,脾气不大好。”

    和南笑得嘴角都咧到了耳根,他不知道天桥上那个砸摊子的事儿还有支线,倒霉蛋居然还是新老板?惨还是俞嘉木惨,他毫不客气地笑话了好友一顿。

    片刻后提醒道:“离你那老板远点。”

    俞嘉木不甚在意地挑了下眉,什么远不远的,他们两个一个老板一个员工,中间不知道究竟隔了多少人呢。

    隔天一早,俞嘉木准时到人事部报了道,填好了表格。

    葛安安接过来瞄了一眼,提醒道:“手机号这栏你忘填了。”

    “我暂时还没有。”发工资之后就有了。

    俞嘉木说着脑袋里又打起了算盘,要是买了手机,租房就要往后推……

    “没有?”

    葛安安惊讶地看了俞嘉木一眼,低头又看了看学习经历那一栏也都是空白,如果俞嘉木没有把身份证摆在办公桌上,她几乎觉得俞嘉木怕不是个黑户,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那等之后再来补吧。”

    十分钟后葛安安带着俞嘉木进了办公区,靠左侧有一个位置是空着的,她指了指那个位置说道:“这个是你的位置,沈秋为你帮忙带一下。”

    话音刚落,旁边的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抬起了胳膊,“明白!”

    俞嘉木多看了他两眼,发现沈秋为身后的一个女生趴在办公桌上盯着他看,他顿了一下对着他们笑了一下。

    等葛安安走后,那女生一反常态从办公桌上弹起来,自我介绍道:“新同事你好,我叫何檀,你叫什么名字?”

    “你们好,我叫俞嘉木。”

    何檀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应道:“哦……”

    她扭头看了看确定人事部的已经走掉了,立刻凑过来低声用他们三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听说你和老板吵了一架,真的勇士!”

    “?”俞嘉木睁大了眼睛。

    他旁边的沈秋为呛了一下,立刻惊恐地看了俞嘉木一眼,“真的?!”

    “绝对没有,怎么可能?”俞嘉木反驳道。

    吵架实在算不上,但他还是微微有些心虚,现在被提起这件事,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哪儿是吵架,是他单方面嘲讽了老板。

    何檀撑起下巴,说道:“这传闻假得很,啧啧……以老板的个性,要是和他吵架,当场就会被踢出公司,毫不手软。我跟你们说,何秋为,你还记不记得张助理,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辞职了吗?”

    “为啥?”

    “张助理对我们老板,芳心暗许,还是年轻,太嫩了,追老板追得心态爆炸,无心工作,”何檀摆了摆手,接着唏嘘不已地说道,“结果就被老板劝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