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你抄半个月的经?”对方说着就要推门,说道,“后山的果树都被摘秃了,是不是你干的?”

    路湛想到了包围着自己的果子……

    “和南,你少血口喷神,快滚!”俞嘉木说着后背抵住了门,他扭过头看向路湛给他比了一个嘘的手势,让他千万别出声。

    路湛对俞嘉木的这个反应不明所以,但他忽然感觉身体一轻,身体不受他控制地扇动翅膀飞到半空,接着从喉咙里冒出中气十足的叫声,“啾啾啾!”

    路湛看出来了,目前为止俞嘉木和他还没有和解,俞嘉木还是个名副其实的“绑架犯”。

    和南拍门的声音停了一秒,接着变得更为急促,“什么声音!俞嘉木!”

    俞嘉木显然没想到,他们之中出了个叛徒,脚一抬就双手握住了那只飞到半空的叛徒,小声威胁道:“你不知道他们有多可怕,你出了这个门就会遭遇很多危险,你知道吗?嘘——”

    “啾——”路湛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奋力反抗。

    就算俞嘉木努力捂了捂,还是走漏了风声。

    和南开始撞门,一边撞一边说道:“俞嘉木!你居然偷了厨房的鸡?如果不分我一个鸡腿,我就要去告发你?”

    路湛感觉自己看了眼自己的鸟腿,突然就僵,也不扑腾了,心累又沉默地歪在了俞嘉木的虎口处,“……”

    俞嘉木一个顺手就把他塞进了衣服里,隔着衣服拍了拍他。

    “你到底想干什么?什么鸡?”

    他拉开门让和南进了屋,和南背着手在俞嘉木房间检查,有鸡腿做动力,他检查得很是认真,地面很干净、长案也干净确实是在抄经……

    他瞄到床上的“鸟窝”沉默了,俞嘉木愣了一下在内心正措辞想要怎么解释,和南转过身突然说道:“果然是你把树都摘秃了,还说没有鸡。”

    俞嘉木:“……”

    路湛听到鸡心口就冒火,蹭地一下从衣襟里冒出来,露出凶器,俞嘉木心猛地一跳,伸手把路湛按着脑袋按了回来。

    后来和南在房间里翻箱倒柜了许久,什么都没找到,只好带着怀疑的眼神撤退了。

    俞嘉木关上门,用手掌拖着路湛把他安置在了长案上,拿他充当镇纸。

    路湛摇摇晃晃站起来,低头刚好瞥了一眼俞嘉木抄的经,字写得漫不经心,在格子里都爬得弯弯曲曲,不肯好好写字。写字的人不以为意,写了两个字又开始走神,拿了两个果子来逗路湛,想碰他肚子上松软的毛。

    结果可想而知自然是被路湛直接挡开,威胁地往后往跳了半步。

    这土匪一口一个媳妇儿的叫,是哪个岛上来的疯子,犯了臆症了。俞嘉木却往后一靠,果子滚到路湛的翅膀下面,他也记得俞嘉木的壮举,把树摘秃了,就为了这些果子。

    路湛感觉到身体里那股火烧了会儿,熄灭了,他没去管那几个果子,突然跳了两下,从俞嘉木手里夺了笔,俞嘉木一愣,看着他叼着笔在空白的纸上写下一行字。

    字很好看,比俞嘉木的四脚蛇字体好看太多——

    你到底想做什么?

    俞嘉木沉思了会儿,说道:“看到了我就过来找你了啊。怕你等我等太久,受了苦,怨我没早点来,不肯等我了。而且我们是命定的,既然是这样,我为什么不能早一点,没差,都是我的。我不想让你受苦。”

    路湛突然觉得心脏像是被劈开一样的难受,这糟糕的情绪让他意识的存在不断地波动,眼前的情景不断地变化着,那闪回很快,他来不及去抓去就匆匆不见了踪影。

    俞嘉木撑着下巴欣赏了会儿他媳妇儿犯傻的表情。

    而且他媳妇儿的字真好看啊。

    俞嘉木喜滋滋地再去看一眼,师父看到了肯定会夸他媳妇儿。

    但还没等洋洋得意一会儿,他忽然意识到什么,突然怪叫了一声。

    路湛:“?”

    俞嘉木手忙脚乱地拿起经文,看着路湛占据了三分之一的一行大字,还有另一边他写了一半的四脚蛇:“糟了,媳妇儿,你写我经文上了!啊!爱情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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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好像表述不清!其实我说的是进度!hhhh

    第40章 闪回2

    俞嘉木的声音越发远了,路湛半梦半醒间听到轰隆隆的闷雷声,在那之后空气潮湿起来,哗啦啦的雨声拍打着窗子,声音很大却不会让他觉得吵,几乎是一瞬间他的思绪又断了线,梦中的场景忽地一转,他似乎现在不在那间房间里,周遭湿漉漉的气息更重了,坑坑洼洼的地面积着雨水,三两成群连成了一片小湖。

    从水洼里可以看到高高低低的宅子,只是天气不佳,景色都被倒映成了铅灰色,看着落败,毫无生机。

    纵横交错的小路,一眼看到了远处,却没瞧见半个人,活像个空城。

    路湛视线范围很小,一半被遮挡,他还能透过缝隙观察外部。他感觉周遭的景物正在缓慢的后退,他在前进,但是他分明没有动,而且他的视线范围也有着不容忽视的问题,他似乎变矮了。

    ……他大概是拥有一个可以自行移动的“代步工具”。

    这时,有人出声打断了沉默,说道:“我们已经到了?”

    代步工具转过身,路湛透过缝隙往上看,缝隙被他顶得往上挪动。

    他隐隐有了一个猜测……似乎是为了印证他想法的正确性,他头突然被向下按了一下,这回他确定了他被人放在了口袋里,至于是谁的口袋,不言而喻。

    路湛抬头便看到俞嘉木低下头笑嘻嘻地看他,路湛感觉自己的身体又挣扎了一下,伸出翅膀往口袋外跑。俞嘉木也不着急,路湛伸一下他就摸一下——

    反正他不亏,甚至血赚。

    “师父怎么把我们丢到这儿来了?不是说过游学不是要我们来吃苦的吗?”和南说着话抬脚看了看自己为了游学新换的鞋子,这会儿已经和泥巴纠缠不清,踩在地上还软趴趴的,拖泥带水一点都不帅,“我情愿回去上课、关禁闭。”

    和南一个人叨叨了半天,见没人采他,俞嘉木在旁边低头不知道鼓捣什么新鲜玩意儿,吸了口气,问道:“俞嘉木,你到底听没听到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