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想捧起来喝一口,门又滴滴地响。林汶转眼,看见白凡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愣了愣,捧着茶杯走了过去,想开口说我以为你今晚不回来,又刹车了。

    他总觉得这句话太过暧昧了。

    白凡身上有淡淡的酒味儿,但神色依然如常,他走到沙发边坐下,对着林汶招手。林汶又哒哒捧着茶走过去,温热的茶被白凡接过,他直接喝了一口放在了桌上。

    “在等我?”他问。

    林汶想说是又觉得不是,这茶叶还真不是给你泡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白凡拽着他的手腕,把人拉到自己旁边。林汶被他一碰心就软了,他未经历太多的情爱打磨,在这种事情上,十八岁来还是个好骗的孩子。

    白凡几天来每次这么有意无意地撩他,总让他觉得既想拒绝又想继续。

    白凡可能也是看他不挣扎,手兜着他的后脑勺轻轻摸着他头发:“本来说一周后回上海,现在我要提早走了。”

    “嗯?”林汶一愣。

    对啊,白凡不可能一辈子待在北京。

    “明天我就要走了。”白凡说,“之后,让汪叔把钱打到你的账上。”

    林汶轻声道了谢,被白凡按着不能动,索性自暴自弃似得靠在白凡的肩膀上靠了一会。

    他们这金钱关系会不会也这么脆弱地结束了。

    “白先生。”他这几天已经把称呼从“白总”慢慢变成了白先生,“有天你对我腻烦了,我还能去星阁娱乐吗?”

    白凡失笑,他简直服了林汶的脑回路了:“真没见过你这样的,你就不怕我听了这话生气?”

    “会吗?”林汶说,“那对不起……”

    “我没对你怎么样,不存在腻烦不腻烦的。”白凡动了动脖子,“我说了,不喜欢看好东西被人糟蹋。不过我还没告诉你……”他低头凑着林汶的耳朵,声音低沉又暧昧,像在耳朵里轻轻撩人的羽毛,“其实只是我不喜欢一个人呆着。”

    林汶有点痒,往后挣扎了一下,略微有些吃味:“……所以现在在这里,无论是我是别人,只要是个人你都无所谓吧?”

    “此刻是你和我,林汶和白凡,这样不就够了吗?”白凡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笑道,“你太小了,还不懂寂寞时候该及时行乐的道理。”

    “我在书上读到过。”林汶认真道,“这种关系,说得酸点儿,就是我是你的‘过客’吧。”

    “我也是你的。”白凡说,“我们转头之后彼此都没有了姓名,为什么要对这段关系负责?就像在这个夜里我抱着你,你现在是属于我的,我也是属于你的。”

    林汶忽然觉得好他妈有道理,甚至听完还觉得开心。

    白凡笑笑,对着他的耳边低声道:“不过通常我说这种话,聪明的都该懂我是想哄他上床了。”

    林汶马上有点抖,往后缩着:“……”

    “别动,我不碰你。”白凡说,“明天就要走了,我再抱你一会。”

    “你会打电话给我吗?”林汶轻声问。

    白凡懒懒地扬扬手机:“我送你的电话不是让你看的,自己打给我不就完了?”

    林汶拿起白凡送他的手机,打开通讯录,里面就只躺着一个“白先生”的名字。白凡垂眼看着,说道:“白先生这名字叫谁都可以,你取名可真不走心。”

    林汶怒了:“我高中没毕业,没文化,能取个什么走心名字,白先生手机里装了那么多人,难道还一个个取?那白先生的手机里我叫什么?”

    白凡把手机解锁,对着林汶道:“那你打打看?”

    林汶想想算了,摇摇头:“不了。”

    白凡也不强求了,他打了个哈欠:“来北京半个月天天应酬,喝了三吨酒,我好困,先睡了。”

    “……晚安。”林汶说。

    白凡回到自己房间,把手机打开最后看了一眼信息。脱得只剩下内裤上了床,他最近实在太忙了,正式接手星阁的工作大半年了,事业算是有起色,终于跟着自己老爹白振时学会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技能。

    但这种紧绷的神经但凡松懈下来,他就有低档不住的困倦。

    来北京的这小半月里总算把明年电影广告项目的工作进行得七七八八,回到上海又是新一轮的忙碌。他不得不承认,唯一觉得能放松会自己的时间,就是和林汶这小孩儿呆在一起的时候。

    白凡昏昏沉沉要睡去的时候,忽然感觉自己被子里钻了个人。他下意识地睁开眼,胸口的被子里钻出了个头,在黑暗里一双眼亮晶晶地和他四目相对。

    白凡被他这举动吓醒了,想伸手拧床头灯,一边道:“你怎么爬这儿来了。”

    林汶一把摁住他的手腕,如果白凡开灯,现在肯定会看见他浑身上下都红了个透彻,林汶和他的胸口贴在一起,微微起伏,他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低声道:“我想了想,白先生,你好久没亲我了。”

    “?”白凡微微坐起来了一点,林汶投怀送抱他当然不会拒绝,但他还是问,“你怎么了?”

    “白先生以后不记得我也没事儿。”林汶心口砰砰跳,“我想记得白先生。”

    作者有话要说:

    白家兄弟都热爱玩养成。

    第10章

    林汶从床上到白凡床上只用了十几秒的思考时间。

    他虽然也害怕,但总觉得这种心里澎湃而出的原始冲动,在牵制着他向前走。

    他碰到白凡身体的时候无比兴奋,这种兴奋是他从前未曾体会过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