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疲力尽的时候白凡又要了他两次,他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嗓子都是哑的。

    等他再睁开眼,白凡站在晨光里穿衬衫,看见林汶醒了,抬手揉了揉他头发。

    林汶眯着眼享受他的抚摸,白凡把手插入他的发间,轻柔而缓慢地抚他的后脑勺。

    林汶还有点迷糊,但这种舒服的状态让他觉得有必要去说些什么。

    “白先生,我……”

    白凡弯下腰来把他抱在怀里,林汶顺势搂住他的肩膀,红着脸道:“我其实……”

    “第一次?”

    “诶?”林汶愣了下,脸更红了。

    “抱歉。”白凡贴着他的耳朵,“我并不知道,不过既然如此,多加你一辆车吧。”

    林汶本来搂住他的手顿了顿。

    “你还喜欢什么?”白凡继续说,“昨晚太急了,我们应该睡前就谈好。”

    “不是。”林汶清醒了些,“白先生,我不是因为要讹你车才和你……”

    白凡放开他,眼里有些不解:“可你的第一次当然抵得上一辆车。”

    林汶往后缩了一些,语气也僵硬起来:“我和你睡不是因为车啊?”

    “上床,不是因为要钱?”白凡也从床上直起身子淡淡道,“那我倒是情愿你要钱。”

    “白先生是觉得和你睡觉的都是因为钱?”林汶语气有点激动,“我承认一开始接近你有这种念头,但我昨晚是真……”

    “你可能不是吧,但我不能让你进星阁,所以要钱是一样的。”白凡拢了拢自己的衬衫领子,重新又扶着床靠近他,“好了,一早就闹脾气,我中午就要走了,不陪我吃个饭吗?”

    林汶算是听懂他所有的意思了。

    他浑身发冷又发软,摇着头起身,还是忍不住问:“白先生是把我当炮友,对吧。”

    “不算吧。”白凡说,“我很疼你,只要我们的关系一直这么保持,你要的我都会给你。”

    林汶彻底脱了力,他费力地点点头。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白凡笑眯眯地问。

    “没有了。”林汶重新抬起头,“白先生我有点疼,你等我一会。”

    ……

    白凡和他吃了顿午餐,席间问了问这些日子的学习情况。林汶如实回答了,白凡算算日子,说如果好,下个月就带他去上海。

    林汶点头答应了,白凡抬手看看表:“我要赶去机场了,你在这里乖。”

    “好。”林汶点头。

    他们像一对普通的即将分离的情侣,抱着彼此接了个浅浅的吻,白凡就起身结账,往自己的车走去。

    林汶在白凡走后回到房间,客房服务已经把他们的房间收拾妥帖,那些欢爱之后的痕迹早已被打扫得干净,就像未曾有过一样,林汶耳际都是白凡的话,他坐在床前的地毯上,抱着膝盖沉默着。饭桌上堆起来给白凡看的感情散去了之后,他只觉得窒息。

    他心甘情愿给白凡的东西,白凡自以为是地糟蹋,挺难受的。

    他不是圣人,他也爱钱和虚荣,但好像和他一开始的目的背道而驰了。

    身后的疼痛是唯一记录着这一场感情之后还存留的东西,林汶把头埋在膝盖里,轻轻哭出了声。

    林汶没有被勒令退学,但之后也没见过吴天驰。

    但林汶感觉到周围的人对他的态度又变回了之前。

    已经经历了大起大落甚至还打了一架的林汶,心如死灰,感觉一个多月来他已经对这种莫名其妙的人际关系弄得麻木了。

    林汶觉得自己根本没恋爱,怎么现在和一个刚失恋的人似得。

    无欲无求,无欲无求。

    阿弥陀佛。

    音乐节之前,于恩恩提议他架都打了,要不要他们几个一起去音乐节玩玩。林汶和于恩恩自打那次之后关系就不错,霍妍对他算是有恩,对霍妍这个宠得不得了的学生,林汶虽然说算不上朋友,但也一样有好感。

    “那我叫我朋友一起吧。”林汶说。

    “好,我有票,我带我男朋友一起。”于恩恩说。

    三天后,音乐节就开始了。

    “爸爸,不瞒你说。”林汶手上夹着票子,跟在秦若身后轻声说,“我还没来看过演唱会呢。”

    “那爸爸今天带你长长见识。”秦若说着眼一斜,目光落在身后和男朋友在你侬我侬的于恩恩身上,小声对林汶道,“你看看,人家这才是演唱会正确打开方式好吗?”

    “我又没有人。”林汶说。

    “你不就是掏出真心结果发现人家就当你是炮友嘛,别一张失恋脸。”秦若拍拍他的脸,“啧啧啧,看这脸瘦的,干吗,为爱减肥啊。”

    “我减肥?”林汶瞪他,“还有什么炮不炮友的,你觉得我配不上他还是什么!”

    “乖,是他配不上你。”秦若摸摸他的头,“早点找个壮1嫁了也让哥放心一点。”

    “我不喜欢壮的!!!”林汶气得要跳脚,“能不能不聊天了哥!”

    “一会爸爸一会哥的,辈分太乱了。”秦若挑了个重点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