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巨子墨矩在天下声名远播,哪怕去世二十多年,他手下的著作但凡扣出去一点都是惊世绝伦的本事,各国君主奉若珍宝,都可遇不可求。

    司栖佟没有忘记她曾说过近日会发生大事。她特地提起:“你说过未来会发生大事,是否与时疫有关?”

    北域与石国府多地发生时疫,已经动用军队清理染病者,将其当草芟荑蕰崇,绝其本根。

    天京也发现几例让兰芝先揪了出来。

    南域尚且未知,但这些地方基本没有出现时疫者,各地因兰芝的防疫而严备着。

    鲁晴有些疑惑道:“也许是,不过殿下比起那件事,民女方才进殿看见您的暗堂,就一直想告诉您。”

    “您暗堂的明光稍弱,正是福祸颠倒之际,希望您注意点。”

    “本宫知道了。”司栖佟没有获得确切的答案,她没怪对方,只当是兰芝预先铲除了这个大难。

    “可是民女还是觉得奇怪,三日前民女看出您要有点麻烦,为什么会消失?”鲁晴越发后悔自己没有好好学老爹的卜卦,只学会看相,会看相也挺好,偏偏遇到一位卦相极其复杂的帝王。

    明明三天前她还有灾难临头的征兆,三天后却消失了。

    如果和时疫相关,那殿下有难一定和时疫脱不开。

    鲁晴被司栖佟复杂多变的卦相给搞的头疼,她抱头抓了抓头皮:“殿下,为免近日卦相出错,民女能暂时待在您身边伺候您吗?”

    司栖佟并不喜欢外人接触,她并未同意。可想到鲁晴说的卦,她还是亲身试试。

    到底准不准?如果准念头中止,司栖佟脸色又苍白几分。不,绝不能让此事发生!

    此人便留察几天。

    “你下去吧!这几日本宫会在建章宫,你可以过来。”

    鲁晴获得同意,她眉飞凤舞:“殿下真是越来越有主见了。”

    主见?司栖佟挑了挑眉,撇下唇,再没说什么。

    兰章宫,一个亲军都尉正在禀告建章宫的事。

    “元帅,主母召见那墨家子弟进去好会儿,并且遣退我等,所以未曾听见具体内容。”亲军道:“需要抓建章宫的守卫来审问?”

    谢兰芝抬手打住:“夫人那边不必盯着,你只需要盯着那个女人。”

    亲军:“末将一定会守好元帅的后院。不让路边的莺莺燕燕靠近。”

    谢兰芝觉得手下在误会什么。她可没吃干醋,这次的女人和李黎不同,并非情敌。相反对方还是小凤凰女帝线上的触发者。

    她将人赶走。

    掐着时间算出小凤凰快要到兰章宫。

    果然另一个女主人回来了。

    小秀接见的声音传进殿内。

    还有女主人淡淡的“嗯”一声,谢兰芝躺在床边,摆出副午休的姿态。

    耳边有漫步声,微小又没有惊动她。似乎没有打算叫她的意思。

    谢兰芝憋不住,她立即睁开眼,一张放大精致的脸蛋,即便再天生丽质国色天香,她也冷不丁被心上人吓了跳。

    “苻,苻凤。”她余光右瞥,发现女人已经蹲在床边,她双臂扶在床沿,静静俯身悬在自己身体上空,黑眸凝视着她。

    像是在看一件高深莫测的物件。

    不知为何,谢兰芝有这种既视感。她猜肯定和鲁晴那个神婆有关系。

    连带她的小凤凰也产生几分变化。

    司栖佟眼巴巴看着她,又不说话。只是盯着她。

    谢兰芝只好翻身,换个姿势,不利她观看自己,司栖佟自然就挪身,这次她修长指尖挑起裙摆坐在床沿,背对着她,孤零零地陷入一片沉思。

    从前她有什么话都会先跟她。现在干脆憋在心里。

    谢兰芝没想到鲁晴的出现,会给小凤凰带来如此大变化。

    她忍不住关心道:“小凤凰,是不是被什么事难住?告诉我,我帮你。”

    “兰芝总当我个孩子。”

    “是不是一直拿我当个孩子,所以才对我未有动静。”

    几乎是肯定的语气。

    她眼睁睁看着方才一声不吭的女人,她忽然起身背影相对,腰间散落发丝迤逦曼妙,语气却铿锵不容拒声:“还有,兰芝今天未免有点散漫,忽视于人。”

    谢兰芝微微一愣,散,散漫?

    她的小凤凰说她散漫。

    还有她当她是个孩子?未有动静?她对她该有什么动静?

    翌日,金銮殿两把宝座空空如也,未见其主人。

    众臣们交头接耳,正奇怪向来励精图治的两位主,竟然一起翘掉了早朝。

    吴秋也一脸疑惑。

    其他人争相问他发生什么事?吴秋也答不上来,只好安抚大家稍安勿躁。

    街道上两母女逛着各种铺子拿了一堆东西,后面一队晋兵全都驮着礼物,两手满载,连刀空不出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