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目浸染戾意,令她心口在躁动。

    她需要再快点。

    谢兰芝将母女俩送回摘星楼,她并未插手暗杀的真相。鲁晴也没说。倒是她怀里的女儿一直眼巴巴盯着谢兰芝,一会儿惊奇一会儿害怕,小脸蛋五颜六色好似霓虹灯。

    谢兰芝好几次摸脸确定没有东西。

    她转身便要离开。哪成像一只小手手捻着她衣袖。芊芊半个身子还在母亲怀里,上半身朝她倾过来。

    小女孩怯生生说:“姐姐是个好人。”

    “是因为救了你,所以才对我改观?”谢兰芝无奈一笑,她手在小女孩发顶揉揉,只觉得她单纯。

    芊芊点点头道:“是的。”

    诚实又可爱。

    鲁晴将女儿的手收回来,她将女儿往地下一放,悄悄让她站在身后,有护崽的架势。

    谢兰芝收到鲁晴对她的警惕。

    她道:“你对小凤凰有用,本帅暂时不会动你。但有件事你得明白。”

    鲁晴恭敬道:“元帅请说。”

    “我曾教过小凤凰,废物也有用处。”谢兰芝暗下眼神,嘴里发出一连串冷泉般笑声:“你是不是,还得她来检验。”

    她相信小凤凰不会让她失望,她该下的决心,她会毫不犹豫去促成。尽管有点赶鸭子上架,可她一出马就不会一无所获。

    鲁晴仍旧恭敬道:“元帅说的是,上主需要的不仅是聪慧。”

    更多是冷酷的手段。

    谢兰芝的身影消失在摘星楼,芊芊小脸满是不舍,还忍不住道:“娘,她身上好暖。”

    鲁晴轻轻拍了下女儿的脑袋,作为母亲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让孩子知道,什么叫人心险恶。

    “人不可貌相,你忘记爹爹是怎么教你的?”

    芊芊嘟起小嘴:“我知道了。可是这个姐姐跟第一面见的不一样,上次那个才可怕。”

    “你看你,刚刚还说知道怎么又成老样子。”鲁晴抱起女儿往住处走,还边道:“哪有什么不同,除非有两个人。”

    芊芊一直信从母亲教导,鲁晴这么说,她也收起对谢兰芝的好奇。小声嘟囔:“明明就不一样,上次那个又凶又狠,这次一闪一闪的和殿下姐姐一样。”

    鲁晴只当她说的胡话,人的灵魂哪有这么多变化。不可能不可能。她爹都不是这么教她的。

    两人刚回暂住的小院子,鲁晴忽然怀里一空,女儿瞬间被掳,鲁晴惊恐之余,眼睛倒影着一个熟悉的流星锤砸向她。

    兰章宫。

    谢兰芝收到谢氏暗卫的汇报,她逐走人后,候在茶桌边,指尖轻敲着板面,明显陷入沉思。

    章句那边迟迟没有来报消息。

    暗卫来话,慎刑司里头出事,他想进去探寻却被一群高手驱赶而无法靠近。

    章句不敢背叛她。

    那么一定是出事了。

    短短的一天能够出什么事?

    谢兰芝勾起好奇心,她起身后,背着手踱步,身影在兰章宫晃来晃去,十分显眼。宫人和谢氏婆子忍不住关心起主子。

    谢兰芝挑了小秀过来:“今个一早,殿下出去后可曾交待过什么?或者做过什么?”

    小秀满脸的疑惑:“殿下什么都没做,只是人出去后就一直没回来。”

    她又开始蠢蠢欲动,想探测爱人这缺一角的空白。她想派人去查,步子刚迈出门槛,又给收回来。

    谢兰芝忍不住叹气:“不行,说好要让她独立。”

    可会让自己对她一无所知,也令她十分不安。

    最后再三纠结下,她决定就一次。起码这次她得知道。

    谢兰芝决定插手。

    司栖佟已经换了身浅紫宫裙,她款款而归,神色无虞,不再像上午那般跟她吵的面色交加。

    “小凤凰。”

    司栖佟停步在她前,先前赌气般情绪,仿佛在她身上消散。

    她说:“兰芝,我想过了,早上是我不懂事,我的手段确实过于儿戏。”

    “何必如此自贬,缉拿是对的,只不过你无需亲身犯险。”谢兰芝松口气,即便如此她还是感到小凤凰有一点变化。

    她左看看右看看,司栖佟大大方方,任由她打量。周身气息似在诉说我就是货真价实的小凤凰。

    谢兰芝没有继续追究,而是提醒她:“我最近有很多事要做,你就待在宫里差谴别人来替你办事。”

    “章句他的情报一直很准,你可以信他。”

    “章句?”司栖佟突然打断,她露出有点难言启齿的表情。

    谢兰芝眼神一眯,探究连转:“有什么问题吗?”

    司栖佟道:“他受伤了,恐怕暂时不能替我办事,所以我放他半个月的假。”

    章句受伤了?难道是刚刚受伤的?

    既然人都被小凤凰打发出去养伤,她就不必费功夫查章句怎么受的伤,等他恢复,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