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手上有3500万的大笔现金,程齐联众那边的事情也就暂时不必忧心了,但程燃并不想把这件事告诉程齐,因为大哥程齐的性子,还是有些轻军冒进,如果知道这件事这么得以解决之后,他在这上面得到的教训定然不太深刻。

    都说性格改变命运,在程燃看来极有道理,而且是很有道理的一件事。这倒不是玄学,而是在于阐述一个人在这个社会上安身立命最为核心的事物,你是百折不挠的性子,不会轻易被打倒,那么这种人哪怕就算是运势一时不好,也总会抓住机会起势,最终不会过得太凄惨。

    优柔寡断的人很可能败在一次次失去机遇抉择的窗口。

    喜爱吹嘘的人或许一时能高朋满座,但吹起来的泡沫最终会导致楼塌宴散。但如果这种人足够厚脸皮,便也有可能换一个领域继续重复这套规律。

    说实在话,每个人兴许都有人生高光时刻,但无论谁都是从一个个低谷走向高光的,说到底能够引导你人生路径的,很大一部分是在于个人的性格。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这个世间要宣扬与人为善,宣扬许多立身立人,为人处世道理的原因,因为早有无数前人智慧总结的规律,性格阴暗偏激者大多死于自己的作死,相反能契合这个社会主流价值观,三观正确,与人相处时给人感觉到善意温暖舒适的人,也会收获他人的善意。

    人世如果尽是黑暗和苦难,那还活着做什么,自杀就好。

    而只有一灯能渡风暴千帆的希望,那些青山暮霭,万里江河,眉目如画,尘埃美酒,雪间火锅,酸甜苦辣,人世温情,才是不枉来此世间一遭流连忘返的原因。

    ……

    章隅在春熙路的这家日料店,和刚刚落地蓉城的姜红芍姑姑李韵见了面。

    这些年两人之间虽然偶有联系,但实际上这么面对面见面,好像还是第一次。

    李韵走进日料店的时候还在打电话,但随后就挂了,关机,把手机搁在桌子上。

    章隅看着,咳了两声,给她添茶,像是回到曾经的赌书消得泼茶香,脸带几分讥讽,“怎么,大忙人刚刚在谈投资吧,大生意都不顾了……这是在可怜我?”

    作为姜红芍那个曾经一直挂在嘴边的姑姑,李韵算不上美貌,相反脸显得有些长,还有点雀斑,但独特的是整个人有种越看越耐看的魅力,若是走在眼下普通人堆里,她可以说无论精神面貌还是举手投足的气场,都不属于这个社会的面貌。

    漂洋过海的人有些状态,在眼下的时代中还是很为突出。

    李韵皱眉道,“我对重要的人事,都是先关闭手机,这是起码的礼貌。另外,不要拿这一套酸我,你我早都是过去式了,好久不容易见个面,就是唠嗑唠嗑……说实话,这些年了,该过去的也过去了,到头来也只是出于曾有关系的朋友的关心而已,看看你现在怎么样,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可以尽管提。”

    还是这么强势和风火。章隅浅笑,这就是她嘛,当年他决定率先放手过后,李韵眼看没法挽回,也就迅速斩断撇开,追寻她自己的生活去了,这就是属于她的干脆利落。

    “这么专程约我出来,怕是不太可能让我给你提要求的吧。而且你该知道,我什么都不缺,我不需要任何人帮忙。”

    李韵笑,“还是你。那个让人忍不住想砸得稀巴烂的冷石头。点菜吧,边吃边聊,聊聊这些年的情况。”

    两人倒是没有多聊当年,都在说最近这些年的过往,就像是普通友人的聚会。

    只是到了最后,李韵道,“对了,我听说红芍班上有个叫程燃的,这个孩子怎么样?”

    章隅沉默了一下,片刻后道,“他只是个学生,你们不要为难他。”

    李韵拿出打火机点燃一支女士烟,把烟灰磕在烟缸里,眼下一桌菜,这里是蓉城目前最出名也大概是最早的日料店,虽然是日本人开的,就在伊藤洋华堂对面,但其实只能算马马虎虎。

    “放心,我作为红芍的姑姑,当然没那么多事。但有的人却不这么想,普通的同学相处也就罢了,只是听一些渠道说他情况不一般,你知道的,这些我不打听,都有人打听。我只是提前有个数而已。这个伏龙公司未来走向怎么样,我不清楚,也不关心,听说他自己还开了一栋楼的店,有点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你手头上这个学生真正的情况,但不需要你来判断,当然,我也需要知道一些红芍在学校里的情况,这些恐怕也只能问你了。”

    “这才是真正的你。一个生意人的样子。”章隅微笑。

    “这不是你造就的,不要觉得自己多伟大。”李韵道。

    章隅点点头,“我会看着他们的。”

    李韵道,“你知道,红芍这丫头很乖,长辈们都很喜欢,这也意味着有的人会刻意钻营。”

    章隅道,“就像是当年之余你我一样?”

    李韵道,“当年的事情,他们逼你太狠,而我应对也不好,所以都没处理好,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家庭渊源,各路亲戚,是人就多少有些自己的小九九,说到底还是我们两个自己的问题。你我性格上终究合不拢,所有的外因都不及内因。”

    “门当户对是个大问题。”章隅道。

    “这个事情辩论下去是个死胡同,所以不用再谈。”

    停顿一下,李韵继续道,“我可不认为红芍会和我们一样,而且这个时期的他们,谁都说不准以后会怎么,我不担心……只是想起来了,今天见你,顺便提一下这个事,我也需要你平时盯一下红芍,这丫头很倔强,平时委屈了,受累了,不跟她父母说,多半也不会对我全然相告,你帮我多看着点……还有关于她和那个叫程燃的学生,我知道的情况越确切,未来某些时候,我就能做出我的表态。”

    “当然,我大概率觉得,从小就在我身边受我熏陶的小红芍,哪里那么容易被人骗,而且还是个小屁孩……这事儿吧,其实没那么让人紧张……她爱交朋友,性子活泼跳脱而已,至于喜欢谁,她眼界那么高,又怎么可能……”

    第八十九章 未来之可期

    证券市场的行情喧嚣临近尾声,程燃早早结束了在那处的战场,说来可能不信,准确预测了此次大盘行情,在股界无人不晓的“海王”,还有在这场庄家抬升中突围引领无数老鼠仓跟风脱逃,使得庄家损失惨重,欲除之而后快的幕后黑手,如今已经安全落地,准备投身于……他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之中。

    这就像是一个呼啸江湖杀得各路人马左支右绌的剑客,全身而退之后,隐于山涧清泉,用那把沾染了世间无数高手血迹震动天下的剑,暴殄天物的削木头做起了木雕。

    因为杀人是工作,做木雕是生活。

    证券市场倒钱只是情势所迫的逼不得已。眼下约定了和姜红芍黑风双煞的期末考试才是生活。

    程燃曾经也无数次如那些重生小说一般想过自己回到过去会怎么样,也理所当然的想着挣钱发家走上人生巅峰,可谁能知道自己就在奔波追逐这些的路途上猝死了呢?那么既然能重生一次,在承担有限的劳动赚取回报的情况下,尽可能的照顾好眼前的人生,体会曾经那些遗憾的,或者从未体会过的事,又有何不可?

    只是现在手上握着三千五百万,程燃还是有些不太踏实,他以前听到过有人提出一个说法,说每年的真实通货膨胀水平大约是广义货币供应量2增速的一半,那么按照这个来计算,眼下世纪末的二十五块钱,等于未来二十年后的一百块钱购买力。

    所以程燃手上现金持握着的购买力,已经是相当的强悍,而他仍然没有想好这笔钱究竟拿来做什么。

    一方面肯定是要为联众和cq备下发展的资金,股市上还有他作为中期投资的两千万,在明年可以获得收益,而现在如何把这些钱用掉却是一个让他头疼的事情。

    他若是一个普通人乍一暴富,不想折腾的话,守着这笔钱仿佛就守着一座金山银山。然而有着对未来变化了如指掌眼光的他来说,这些更像是空中楼阁。这些钱如果不能花出去,花在有用的地方,那么基本上一年的贬值都可能是一户普通人家一辈子的积蓄。

    所以程燃在看书复习的过程中,也提出了一些设想和计划。

    有些不妨过过瘾的念头,干脆在各大城市买他繁华地带一片房产,到时候被人挖出来拿出百多本房产证被新闻大肆报道好像也挺刺激。

    但这些似乎也不用,因为他老妈徐兰,现在就在盖房子。

    事情始于蓉城伏龙这边,家属院侧面的地域已经修起了给伏龙员工的福利楼房,这片地域当初伏龙买下来华通公司的时候,正好是华通公司的建筑用地,所以上面可以直接修建商用房,而当初谢侯明和程飞扬两人一合计之下,本来张薇和徐兰这两家女人到了蓉城就闲着没事,徐兰也不好介入程飞扬的伏龙,避免出现内部隐患,张薇不可能让谢侯明用公权给她安排职务,到了他这个级别,有些线就必须划分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