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通地产的冯伦针对一些说他们营造概念炒作的声音表示:“同样一件事,it业炒网炒概念叫成创业,发展商炒地炒房就成了大骗,而实际上网络公司在烧钱,发展商在挣钱。”

    也有不同意见,潘屹表示,“这是一场反建筑反商业的老板会,不过规模搞大了,喊出了口号而已。其实建筑和商业才是住宅改革运动应该关心的问题。”他的野心和自负与王石头一般无二,当然不愿意成为应声虫,他看到了住宅改革运动的优势,但本质上也不想指导行业思想的大旗拿给炎华置业独占。

    这之中当然也有抗衡唱反调的,有些地产商表示,“住宅改革运动最大的作用是宣布计划经济体制下的住宅建设时代结束了,一切以市场为主。既然市场化了,就应该是发展商、材料商、建设师的事,与管理部门无关,既然政府不管,所以大家应该坐下来重论江湖主题。”这当然是希望把如今的格局打散重组的,但这些声音在如今的大势面前,没有多大的效果。

    房地产界倒是为此震撼,因为“改革”、“运动”这种词汇,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江湖汹涌,旗帜厮杀的血腥气,让人荡气回肠。

    在眼下的地产界,太需要这种刺激来扭转局面了。

    而关键的一点是,炎华提出的这个“住宅改革运动”,有个清晰的主构,但边界却又是模糊的,很多定义显得宽泛,这就可以多了试错的空间,可以从不同角度来解读。

    从一个层面来说,如果你想把一个行业炒热,那么一开始一个概念的范围就不能太具体和清晰,否则就会缺少解读空间,容不下大量热钱。

    这就好比后世的区块链,是一个道理。

    ……

    炎华凭借这场会议崭露头角,南州也分到了一杯羹,五里庄的地块,就是炎华为践行自己提出“运动”的一块试田,很多双眼睛,其实都在关注着。

    徐兰和程燃逛了学校,程燃又陪着老妈在学校附近的运动装商店给自己添置了几件衣服,逛了累了,下午就在科大北门外面很出名的烤鱼店坐了下来,馆子是老房子搭出来的,很旧,但是味道很好,是科大学生们改善伙食的一处喜欢的好去处。

    到了饭点,馆子里坐了不少学生,天南海北的各种口音,母子俩在靠窗的角落坐下来,剥着外焦里嫩的鱼肉,徐兰看着程燃津津有味的吃着,微微笑道,“红芍姑娘,还一个人在英国读书吧?”

    “嗯。”

    “来往多吧?”

    “一直联系着呢。”

    “在科大读书可以,想要去英国,也可以。”徐兰淡淡道。

    程燃抬起头,愣住,“嗯?”

    “以前我和你爸常说,我们没本事,你要靠你自己。是因为家里真没条件,现在你想追求的,可以尝试着去,你知道的,爸妈在外面苦点累点,很大程度上,其实不也都是为了你。”

    “嗯。好的。”程燃埋头,没敢再抬起来,怕眼酸。

    徐兰眼神柔和,那年那月的那天,她夜里跟孩子爸因一句“都是我们没本事啊”,而双双都一夜未眠。如今奔波闯走,也就是为了能在儿子面前,说这一句。

    爸妈都还行,希望你能追求你的追求。

    莫要遗憾,后悔。

    第三十章 谢大将军试炼场

    徐兰来南州探望后,程燃接到了谢飞白的电话。

    “现在的情况是……我妈和你妈的那个炎华公司的南州分公司这里,以我的名义,有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除了我妈这边的,你妈那边的,还有零散多家资方,现在算起来,我是大股东……我有点懵,问我妈,套话不断,就是说让我别多想,过渡一下……真过渡,挂我的名做什么?这难道不麻烦?”

    徐兰来南州,是提及了这个事情的,这也是炎华所做的决定。

    程燃想了想,道,“这个决定的意义,我大概猜到了。”

    “怎么说?”

    “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为什么专门拆分出来给你?”

    “就是想不到啊。谢侯明连平时给我钱都要再三过问的,生怕我从家里拿钱多了,你要说他把这股份给我,我是铁定不信的。他没这么大方。”

    “是的,这部分你只是挂名,还是去争取得到,你爸你妈是要你,自己去挣一个实至名归。”

    “……你等一下,我过来找你。我们聊一聊。”

    科大的一家园区小茶吧里,谢飞白坐在程燃面前,风尘仆仆,他揉了揉眉头,看着程燃摆在面前的两杯咖啡,端起来喝了一口,道,“你说的这些,谢侯明会这样看我?”

    从小到大,大概是一直被否定到大的这个青年,和自己父亲不会有坐下来谈心的一天,会本能的质疑这个可能。

    “当然也有另一个可能。一是你兜得住,自己真正拥有握住这部分股份的能力,这个股份,就是你的。你自己拿到的。二是你确实挣不到手,只空有个名头,而无实质。那你就是挂名。这个股份就只是在你名头上挂着,需要的时候,再做其他的拆分运作,拿走,以后你家能给你的,就是不用你管事供给你的衣食无忧。”

    谢飞白长久没有说话,大概心情是复杂的。

    没想到的是,他爸会对他有这么一份……可以说是期待的东西?

    高中时期和程燃一起搞天行道馆,然后收心,收性。打破了以前谢侯明评价迟早会被抓进去的评论,安然无恙的渡过了高中,来到了南州上大学,见过了程燃在高中堪称妖孽的表现,谢飞白骨子里有一种想和他齐头并进的意识,如今再遇上这种事,说对他有没有吸引力?显然是毋容置疑的。

    那么会不会觉得这是他家给了他一个平台,或者说基础,那么以后的任何成就都因为这个起始,不够真本事?

    这种想法不免迂腐,擅长白手起家的,未必擅长守家守业,未必又擅长开拓进取。没有白手起家的,并不代表着不能在守成和开疆上面有所作为,不以出身论好汉,但要以艺业论英雄。

    在艺业这种事情上,基于自己所拥有的资源做出事业来,证明自己的能力,比那些只会看到他人成功的表象,并将这种成功酸溜总结于他人得到一个好机会,有一个好家室浮于表象指点江山的人强百倍。

    事实上是,在做事业这种事情上,从来没有理所当然的成功者。不是那个人,你就是在那个上风口,给你的东西你也握不住。

    怎么握住这些东西,凭自己。

    跟自己死杠,不用望着他山高而望而却步,哪怕自己所能只是走十步,那也奔着超越自己的十一步而去。

    日积月累,身后的不就是湖泊山川,大江大河?

    是的,谢飞白身上压根没出现任何的纠结,这也是他优点的地方。

    有人跟我杠,我要揍你,被老师教导主任拉开算我输。

    你给我兵马,要我自取敌将首级,那么后退一步算我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