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半数以上的子课题,现在经费二次划拨都发生了阻滞。

    张鑫俞觉得最近都不敢出现在陈越的面前,很担心一个不留神,就触怒了陈越逆鳞。

    更让张鑫俞不敢想的是另一个可能。

    如果陈越的所谓科研只是镜中月水中花,最后破灭了,那么陈越这个级别的存在如果倒下,那么他们这些树下的猢狲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他现在真的有些觉得恐慌了。

    再看聂云,身处校企共建实验室,不高调但是却在稳步推进的研发进程,他承认他嫉妒他,嫉妒他的能力,嫉妒他在离开了陈越之后,居然这么快就能在有贵人支持下自己带领出一个团队。

    当初面对着和聂云决裂,张鑫俞面有歉意但却并不会多在意在他看来像是流浪犬的聂云,然而现在这一刻,他真的感觉到后悔了。

    ……

    陈越在科技局那边得不到准确的结果后,又跟黄培谈了话,本意是打算以黄培出面,以科大的影响力疏通专家组那边,不就是一些签字费的事情。

    再给黄培的话语中,陈越语气还是有些激昂,“真是胡闹,这些人,只知道一拍脑袋就下政策……在一些前沿领域,是没有办法准确预判到哪个环节哪个资金量的,如果还要项目人为前期垫资筹款来研究,把精力投入到如何去揽钱上面,那好好一个项目,最后可能都得黄了!”

    “我看南州的行政层面就非常的乱来……他们这么搞,是要出问题的……我要是联系到他们的主管领导,我是要意见的……”

    这是陈越难得在黄培面前,表现出这种心头的真实怒意。

    然而他随即也能感受到黄培的冷意,“陈院长,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可你要让科大想办法,现在科大也没办法,人机构的专家给出评估意见都是备了案的,要二次验收科大出了面,后续如果出了问题,是要追溯责任的……”

    陈越明白了,此前黄培扶持他们微电子院。而现在,他换注押宝了。

    这都是那个共建实验室搞出来的事情。而究其根本,竟然只是那个叫程燃的创立了个学生协会社团!

    很好……

    这是把人逼到了绝路了。

    那就不要怪我了。

    ……

    在科大外面的一间饭店包厢里面,陈越和人见了面,那是个面容瘦削的年轻研究员,环视陈越选的这个豪华酒店的餐厅包间,把手上的资料交过去,但手还在兀自有些发抖,拿旁边的水喝了口,道,“这是最后一期的技术资料了……只剩测验,验证,甚至最后流片的工作……当然这个过程还有一大段时间……”

    陈越点点头,“你做的很好。”

    “我的那些……”

    “你放心,我会遵守承诺。”

    陈越的车径直去往了科大微电子院的实验室,在那里,整个被通知的alha团队所有人都已经到了。

    陈越把手上的资料放在了他们的面前。

    “结合前几期的信息,尽快完成最后的验证……”

    “你们都是相关领域的专家,我相信你们在现成的信息面前,没道理比他们更慢……”

    “打破目前的僵局的唯一办法,就是我们尽快把成果拿出来……”

    “率先发布!”

    第九十八章 炸毛

    湾岛。

    作为长安会会长率队前来湾岛开庆祝会的柳高,得到那个确切消息后,关在酒店的套房里面,愤怒的拨着电话,“说白了,那是人家给他们机会,他姓李的都不把握,李韵到底是想要做什么,摆在面前事情,双方的股权置换,这就能让两家人更进一步,换算下来,李韵能够从中得到的股份价值还要更多,人家摆明让她占便宜,有便宜她居然还不占,她终止了股权互持的提案,这是要造反!这是李韵要造反!”

    柳高踱步走来走去,与之相对隔壁这家湾岛最著名酒店昂贵的顶层套房内,长安会成员富豪和经纪公司找来的湾岛名媛小模作陪的赌局正如火如荼。

    一力主导这种商业利益人情交换经济密会的柳高,显然现在已经无暇顾及这么个活色生香的场面,此时正大发雷霆。

    “不,李韵再大胆,晾她也不敢一意孤行,这事如果没有李靖平的点头,李韵她不可能这么做……”坐在沙发上揉着头发,柳高对电话里破口大骂,“不识好歹!我以前说李家人是白眼狼,这个评价真是给他们差不了多少!”

    “我为什么不冒火,明明就是两全其美的事,这是陆家人那边的表态,牵一发而动全身,意味着人家出具了一个共识,定下了未来的方向,结果李韵拒绝这种换血,那就是在阻挠融合!李家人……就是姜家的绊脚石!”

    柳高有理由怒火中烧,因为他实际是李家在经济上后盾的李韵,和陆家人这边经济融合的牵头人,实际上这是一个互信仪式。

    李韵把旗下公司的部分股权拿出来,置换成陆家公司的股权,双方以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意味着缔结真正的联盟。

    而且一旦事成柳高从中还能得到陆家许诺的诸多好处,结果没有想到李韵最后否决了双方主要公司的股份互持,相反只丢了不痛不痒的一些外围公司出来应付,任谁看上去都知道这是诚意欠奉,直接透露出来的信号就是显然对人家的格局走向的看空。

    那么也就意味着双方之间甚至也没可能走向构建亲缘关系为基础的同盟这一步了。

    如果真是如此,那不光是这场李家和陆家股权互持过程中柳高可能拿到手的利益打水漂,甚至直接关系着柳高一直以来对家里上下潜移默化所做的工作努力的白费。

    柳高盛怒之余,更是感觉到了强烈的威胁。

    ……

    李靖平在赴京城参加招商会之后,难得和姜越琴在居所碰了头,姜越琴也是正好这两天里有时间,往后都是全国各地的出差,夫妻俩这些年聚少离多,有时候想想确实这种家庭和一般人大不一样,甚至都不太能有正常的家庭生活,这种环境下女儿还能懂事成长,也会觉得欣慰。

    不过两人在一起,多得也聊得都是关于女儿的情况。

    李靖平道,“她那边钱还是够的,我倒是每隔一段时间也会打一点过去,她用不用再说吧,反正到时候回来也会给我们买些东西,别让她破费了……而且学校里的兼职有些很奇特,有个工作是早晨检查教室的设备这些,看看能不能运作,都能一天拿十几英镑……”

    姜越琴看了自己丈夫一眼,“我跟她打电话过去,她都不说这些的……居然还要跟你说……看来我这个当妈的,有时候可能跟她的隔阂还是很多了……”她莫由名来有些淡闲气,“但是我要求的难道错了?如果不是我的高标准,恐怕她也没有办法到这一步吧。”

    李靖平干咳两声,抹消了消息来源,兀自道,“你只是提标准,提要求……小时候别忘了,孩子发烧了,自己去端盆打水,结果水接多了,没端稳打倒了,你都罚她不准吃饭,说是该做好的事做不好,发烧不是借口,哭也毫不心软……但对孩子来说,更重要的还是陪伴。至少在这上面,我无论有多忙,都还是做到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