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哲将这味道一闻,又加上方才汤哲所言,还有什么不明白?

    他给自己点住穴道止住胸口流血,却叫这香味一催,又觉得身子困乏无力起来。

    “原来是你给我下药!你……”

    “下药又怎么了?下药又怎么了?”薛灜笑了起来,神情越发癫狂,“息花散,谁也查不出来,哪怕是方采苒,她也瞧不出来。”

    “这可是好东西,只要每天用一点,就能让人上瘾,就能一点点掏空人的身子,而这剂量这么小,谁也查不出来……”薛灜笑起来,随后神情变得可恐,他捏住汤哲下巴,表情又变得温柔,“乖一点,待在我身边不好吗?我会对你好的,你只有我,我只有你,不好么?”7衣;0五)巴巴?五!90,

    他的声音变得又尖又厉:“不好么!阿哲!”

    汤哲叫他捏疼了,下巴上指印鲜红,可他还是一言不发,只是冷冷看着薛灜。

    薛灜叫他眼睛一看,忍不住松开他,往后退了一步。

    “你怎么能这么看我!我这么喜欢你!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事!”

    “为了你,我去给那个陈平波送信。”

    “为了你,我去向那个赵归崇求情!”

    “为了你!我受那十月怀胎之苦,顶着旁人的压力生下孩子!”

    “你怎么能这么看我?”

    “汤哲!你怎么能这么看我!”

    汤哲死死盯着他,随后慢慢的,慢慢展开了一个笑容。

    “可我不爱你,薛灜。”

    “你毁了我的一生,却怎么还敢奢求从我这里得到爱?”

    “我永远不会爱你。”

    “永远。”

    薛灜尖叫一声:“不!不!”

    随即他想到什么,表情扭曲:“你心里只有那个江折春是不是!你心里头只喜欢她是不是!早知道……早知道我当时就该杀了她!我就该杀了她!”

    汤哲听罢,朗声一笑,口中吐出一口血来:“是啊!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伪君子,我就不该和你相识!”

    “你说什么!你说什么?”

    “我情愿去死,我情愿不认识你!”汤哲咳嗽起来,“薛灜,你永远得不到我!五十年了,你的梦该醒了!哈哈哈!”

    “不!不!”

    “你早就应该知道的!当初你设计毁了我的婚事,毁了阿春,又蒙骗我,让我同你在一起,那你就应该知道的!”

    “闭嘴!闭嘴!”

    “你以为没人知道吗!你以为不会有人知道吗!告诉你吧!凡是作恶,必有报应!你害怕的,你陷害的那个人已经从地狱里爬出来找你来了!”

    “别说了!别说了!”

    “哦?对,对,你害的人太多了,你已经记不得有谁了,是不是?”

    “我没有!我没有!”

    “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吗?你不记得黎箫和他的妻子孩子了吗?”

    “你不记得那些枉死在你手下的夙夜阁的人了吗?”

    “你不记得?你不记得……”汤哲又呕出一口血来,可他心里快活极了,“你不记得江折春了吗?”

    “是谁!是谁!是谁和你说的!是谁!?”薛灜发起狂来,伸手掐住汤哲脖子。

    那手越收越紧,汤哲却没有挣扎,只是缓缓闭上了眼。

    他想,若是死了,倒也是不错的结局。

    五十年前他就该死了,他苟延残喘了这么多年,是时候了。

    可薛灜却将手一下子松开了,汤哲下意识大口喘着粗气,瘫在轮椅上,只觉得喉咙疼痛,说不出话来。

    “对不起,对不起!”薛灜道着歉,伸手轻轻触碰他,“对不起,阿哲,我是气急了,我不是故意的……”

    汤哲没有说话,只是用冰冷嫌恶的眼神看他。

    这眼神又叫薛灜发起狂来:“我说了!别用这种眼神瞧我!”

    然后他就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口中喃喃,眼睛却盯着汤哲:“不,不,我一定要知道是谁告诉了你这些事,应该没有人知道的,应该没有人知道的。”

    他想到是这次出行之后,汤哲才对自己有了如此大的变化,于是他试探性地说出了雷娇的名字,却见汤哲冷笑一声,闭上眼,不再看他。

    不,不,一定还有谁,谁……是谁?是我不知道的……

    薛灜思来想去,最后一个名字浮现在他脑海里。

    “云平?云平!”

    薛灜一念出那个名字,汤哲的眼睛就下意识睁开了,忍不住看了薛灜一眼,身子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是这个人!

    薛灜从汤哲的神态表情之中得到了答案。

    “她……她知道那件事,她是怎么知道的?”薛灜发起狂来,又去逼问汤哲。

    可汤哲已打定主意,再不给他一点反应。

    “你不说,你不说是吗?”薛灜的脸上挂上了冷酷的笑,“不说也没关系,我总是有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