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岷樵,还请节哀!”

    既然话已经说的这么透,那就没有必须再说其它了。在道完这句话后,刘长佑又问道。

    “大人,那以大人之见,现在当是如何?”

    “修城!”

    吐出这两个字,江忠源沉声喝道。

    “那朱逆得此大胜,必定忘忽所以,以为攻城,现下于我之而言,只能凭城而守,若是武昌城陷,那么……”

    那到时候江家的荣华富贵自然也就难保了!而这也是他令人征粮征丁的原因,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守住武昌,那怕武昌只是一座只有数万人的空城。他也必须要守住,否则,纵是他活了下来,朝廷也容不得他。

    “朱明宗……”

    冷哼着这个名字,江忠源又恨恨地骂道。

    “一旦腾出手来,非得将尔挫骨扬灰!方才解我心头之恨……”

    第一百一十章 为帅为师

    地上,两具尸体,就那么随意的摆在那,如果有熟悉江家军的人来此,恐怕立即能看到那两具血淋淋的尸体,就是于江家军中被称之为二将军、三将军的江忠 、江忠济兄弟二人。

    这就是江忠 和江忠济!

    看着地上的尸体,朱宜锋的唇角略微一扬,这一仗打赢了!非但赢了而且赢得漂亮,这地上的五六百多具尸体和上千名的俘虏,便是明证。

    当然,还有眼前的这两具尸体。

    但,这并不是这一仗最大的收获,真正的收获是什么?

    是敬畏!

    如果说在此之前,诸如丁老六等人,对自己不过只是迫于无奈的服从的话,那么现在,经此之战后,他们对自己的态度又多出了一分敬畏之意。

    而这种敬畏缘自于什么?

    是因为这场胜利,或许他们根本谈不上什么身经百战,但曾经和官军打过仗的他们却非常清楚,几千官军可以追着上万太平军打,而现在,一万新兵非但击败了近三千精锐的“江家楚勇”,甚至还几乎将其全歼,并令其领军大将遗尸荒野。

    这样的战果如何不让他们敬畏,即便是王孚、沈明他们屡战屡胜连下数城,但那也不过只是借着太平军的“威名”罢了。

    在旁人的恭喜与敬畏之中,朱宜锋并没有任何飘然,实际上,他非常清楚,这一仗赢得可以说极为侥幸,如果不是因为江忠 轻敌,加之十门炮的连续攻击,自己又岂会赢得这么干脆利落?

    至于后来楚勇的崩溃,与其说是被刺刀式的红缨枪阵击溃,倒不如说是他们是被霰弹轰至崩溃,32磅炮在近距离发射的数万枚霰弹,横扫了整个战场,数百人同时倒地的场面足以震撼所有人,足以令楚勇心生畏惧,至于正面以及两翼压上去的“枪林”,则是压跨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但在这场战斗中,又暴露出了多少问题?

    “大帅,为何不用那李沛成诈下武昌城?”

    就在这时,突然的话声打断了朱宜锋的思绪,看着说话的丁老六,他倒是想骂着这东西一句,可瞧见大家都在看着自己,于是朱宜锋便解释道。

    “诈城?我看你们都是戏听多了,他李沛成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汉口团练总办,用他去诈武昌?可能吗?那江忠源又怎么可能让他李沛成领兵进武昌?”

    智商是硬伤啊!

    解释之余,朱宜锋对参谋部的需求变得更加迫切了,但谁又适合呆在参谋部作为自己的军事参谋?

    李子渊?显然不行,他顶多也就是当个亲民官儿,将来让他先领一府之地,磨炼上几年,没准也可堪大用,林治平……又一次,朱宜锋将视线投向林治平,这个被自己“绑架”来的下属。

    也许,可以先把这个参谋部的草台架子先搭起来!

    参谋部,军官……瞧着这一群出身各有不同的家伙,人才匮乏的现实,让朱宜锋越发的头痛起来,如何解决人才问题?

    “虽说趁势夺城确实有他的道理,可是别忘了,现在咱们连治理一个黄州府八县一州的人手尚有不足,更何况是治理一省之地……”

    当然,这只是一个借口,但对于朱宜锋来说,这却最恰当不过的借口。话音落下的时候,朱宜锋将视线转向林治平说道。

    “裕达,你是黄州本地人,这黄州文治兴盛数百年,想来如裕达一般郁不得志者甚多,这内举不避亲,现在正是我等创业之时,裕达你看,还是多推荐些人才……”

    朱宜锋的一番话,立即让众人将视线均投在了林治平的身上,纵是如崔定山一般的粗人,也知道这是何等好事,而李子渊看着林治平时,那眼光更是火辣辣的,那目光中的嫉妒之意更是难以掩饰,许是旁人不知道,但他却非常清楚,这举官出自林治平之身意味着什么,若是将来大帅能夺得天下的话……这个念头不过稍微一动,李子渊便连忙双手成鞠恭说道。

    “大帅,在下来看,这内举不避亲之说,虽能解当前一时之急,可归根结底,这用人还是当行以科举,虽不能单凭文章,可若是仅凭亲谊点选,恐有违大帅初衷……”

    这李子渊刚一反对,原本就感觉自己被架到火架上的林治平那里会反对,他甚至带着三分感激之心的立即接腔赞同道。

    “长吏所言极是,这选官旨在用贤用能,焉能凭一人之好恶用之,还请大帅三思!”

    “得了!”

    瞧着自己的这两幕僚这副得了,朱宜锋随手一摆笑说道。

    “这选官用人,到底怎么个选法,我不知道,我看你们也不清楚,至于这科举嘛……”

    话声微微一顿,朱宜锋指着身后的黄州城说道。

    “千里做官只为财,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这些年所谓科举正途选出来的官儿,也就是这般弃城而逃的模样,有几人记得其职?好了,我看……”

    沉默片刻,朱宜锋随口拍了个板。

    “这内举确实有失妥当,我看这样,回头就在府里成立个办公室……嗯……”

    差点把后世言语带来的朱宜锋话到嘴边,又连忙改口说道。

    “先在府里成立一个总务处,然后再设立一些相关的科室,那些考试合格的可以在那先培训,再按成绩分派各地工作,嗯,我看就这么办了,不过这个考试不能单凭什么八股文章,至于怎么个考法嘛,你们看看先拿出来个章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