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秋!”

    一见到王 运,李寿蓉便热情的迎了过去。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武昌?也不提前来封信,若早知道你来了,我一定要去码头接你!”

    早在两年前王 运与邓辅纶兄弟、龙汝霖、李寿蓉成立兰林词社,有“湘中五子”之称,关系自然极为亲近,而对于身在督府任职的李寿蓉来说,能于武昌见到故友确实极为难得,更让他颇为高兴,一面吩咐着仆人上茶,一面又吩咐仆人准备酒菜。

    “均裳,你我兄弟,又何需这般客气!”

    王 运见其如此这般,连忙起身说道。

    “壬秋快快请座,这客气倒是谈不上!”

    李寿蓉连忙请好友坐下,待其坐下之后,才用极为认真的口气说道。

    “壬秋,你这来的正好,若是再晚上几天的话,怕就见不着为兄了!”

    李寿蓉的神情似乎极为平静,同样也带着些许无奈。

    “哦?难道均裳,要外放地方?如此,小弟可要恭喜老兄了!”

    听其这般一说,王 运的心底却是一阵五味杂阵,原因到也无他,月前汉军攻破长沙时,他尚于家乡,而李寿蓉则正好留于长沙,其因与郭嵩焘认识,而得其推荐入以督府,现在不过方才一个月,便要外放地方,这岂不正是说其时来运转?

    如若当时他王 运亦留于长沙,岂会错过的入督幕之机?自以为才富五车的王 运自然不以为自己会外放地方,甚至他亦不屑于此,他相信只要自己能够入幕,必定能为大都督所任用。与不少湘省士子不同,对于王 运来说,他从未曾想过什么“贼逆”,于其看来,现在正值乱世,正是他这等怀才之人大用之时。

    但,他所需要的是一个机会!

    “外放地方?”

    好友的话让李寿蓉摇头说道。

    “若是如此,小弟又何需如此……哎!”

    叹气之余李寿蓉又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茶,面上尽是一副愁眉苦脸状。

    “非外放地方,那是?”

    王 运诧异的问道。而李寿蓉却是愁眉不语,默默的喝着茶,好一会才说道。

    “老兄可知,大都督所凭仗为何?”

    “大都督者,游刃于清廷、江宁之间,于清廷眼中,其不过只是地方小寇不足为惧,于江宁粤匪眼内,其又是西南之屏,如此自可尽得其利,试看江宁粤匪,朝廷为制于其设以江南、江北大营,以其进剿,而汉督尽得两省之地,却无此威,纵观史册,亦只有洪武能与之相比!”

    在提及洪武时,王 运的眉头微微一跳,于他心底更愿意将那位汉督与朱明挂上钩儿,有时候夺天下,所差的就那么点气数,若是能帮其把那点气数给补齐了,自然也就是大功一件!

    “非也!非也!”

    因为熟悉,所以李寿蓉才会断然摇头反驳着王 运的这番看法。

    “壬秋,你是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啊!唉!”

    又是一声长叹,李寿蓉接着长叹道。

    “其实,这次说来也怪为兄自己啊!”

    第二百零三章 心生变

    “其实,这次说来也怪为兄自己啊!”

    李寿蓉的这句话,更是让王 运更是倍觉诧异,他便出言询问道。

    “均裳,为何出此言?”

    好友有关切让李寿蓉只是摇头不语,他默默的喝着茶,那眉宇间的神情似乎更为古怪了。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古人从不欺我啊!”

    这一声感叹之后,李寿蓉颇是无奈的摇头叹道。

    “说来,这也怪为兄自己想要投其所好,若非如此,又焉会落得今日这步田地啊?”

    苦笑着发出一声长叹后,李寿蓉却又突然说道。

    “壬秋可知道,月前,督府建制之改?”

    不顾王 运的好奇与疑惑,李寿蓉却是转移起了话题来。虽说不于府中任职,但对于督府的设置倒也有所了解,王 运点点头说道。

    “当初督府草创,总揽湖北一切大权,下设军令、军务、参谋、政事四部,可重军轻政可谓之一般,这军令、军务两部皆为军事服务,至于参谋则为幕僚聚集之地,至于政事则等若旧时之巡抚衙门。”

    在其提及旧时督府的设置时,王 运的心底倒是暗自冷嘲一声,他日这督府果然只是“草创”,当时汉督身边无人,由此可见一般。

    “自上月起,督府行以改制,依如过去一般,于督府之中,汉督拥有至高之全权。之下,设有咨议左右参军,总理国政、实为宰相之权。参军之下又设立六官,吏、户、礼、刑、兵、工,六官皆设有主事,其下又设各科都事,品秩分别比照侍郎与郎中。另外,府中另设临察司、大理司、外交司、中书科等机构……”

    提及现在的督府,王 运倒是暗自佩服着设立之人,这就是督府可实际上却等若朝廷,只要汉督愿意,这督府随时可易为一国之阁,随时可“化府为国”,其实,若非是其改制的消息通过邸报传至长沙,又岂会有现在王 运的武昌之行。

    当然,王 运并没有点破这一点,而是看着李寿蓉试探着说道。

    “这督府设以六部之制,实为顺应民心之举!”

    “那壬秋可知道,这督府与旧时六部有何区别?”

    有何区别?

    表面上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区别,思索片刻后,想着其中过去不曾闻之的一个部门,王 运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