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那些陕西的大户,一个个肥到流油,到时候咱们打了他们的先锋,自然不用再愁银子……”

    “王爷所言极是,那些人,挣得可都是黑心钱。”

    没少和陕西商人打交道的梁佐山,之所以会有这番感叹,原因非常简单 在过去的两年间,那些陕商可是把马价、盐价翻了几番,在梁佐山看来,那些人自然一个个的挣的都是黑心钱,这次入陕正好去抄他们的家。

    “先让他们替咱们挣着,猪养肥了不就留着杀嘛!”

    曾立昌哈哈大笑道,大笑之后他又故作神秘地说道。

    “不过,老梁,其实,刚才李神父告诉我,最多明天,明天就能把地道挖通,到时候……”

    他的双眼一眯,似乎又像是看到当年炸开京师城墙似的,盯着远处的潼关说道。

    “只要几千斤火药,就能把这潼关给炸开!”

    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突然他回过头来看着有些诧异的梁佐山,有些疑惑地说道。

    “老梁,你说咱们能炸开潼关城,将来那清妖会不会照个模样画个瓢?学咱们这样把潼关给炸开。”

    第三百七十二章 阻敌

    伴随着一声巨响,地动山摇之中千年的潼关在爆炸中灰飞烟灭。

    爆炸将夯土炸成了粉末,数以千吨的夯土灰尘在空气中弥漫着,以至于整个天地间都遍布黄尘,那尘土大有一副想在吞噬天地的感觉。

    就在潼关的城墙被炸开同时,数以千计的太平军官兵像是一窝蜂似的涌入了潼关,与守关清妖撕杀着,枪炮声与喊杀声在那黄尘中响彻着。

    在远处的山坡上,威利斯,不,应该说是李斯神父,在来到中国之后,他已经改名为“李斯”,在过去的一年半之中,他一直作为神父于河南传教,其实,之所以来到河南,也是机组巧合,在初抵上海时,与上海的教会视拜上帝教为邪教不同,他认为既然对方信上帝,信基督,那么就意味着还有“挽救”的余地,于是便去了太平军控制的天京。

    但是在天京,那些“邪教徒”并没有给他传教的机会,机缘巧合下,他以工程师的身份来到了河南,在河南通过帮助天平军铸造火炮,制造武器获取了曾立昌的信任,获取于军中以及河南传教,通过治疗士兵的外伤,赢得了士兵的信任,现在在其军中至少有十万人成为他的信徒,而在河南民间更是有数十万教徒。

    正神情激动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作为一名神父,同样也是一名工程师,在他的指导下,太平军只用了两天就挖出了那条放置火药的地道,炸开了这座古老的要塞。

    “李神父,此番本王能顺利攻下潼关,你可是居功甚伟啊!”

    眼见潼关已经被攻破,心情大好的曾立昌对李斯说道。

    “能破潼关,全凭王爷指挥得当和天国士兵勇猛!”

    一年多之前,刚来到中国的时候,李斯根本就不会说中国话,但是现在他不但能用一口流利的河南话于军中以及河南传教,同样也能用客家话同曾立昌等出自广西的将领聊天谈话。

    “哈哈,李神父,你现在是可学会中国的客气了!”

    心情大好的曾立昌手指着潼关以西的陕西地界说道。

    “李神父,等到本王打下西安之后,就在西安给你建个全中国最大的教堂,到时候,你尽管在本王军中、地方传教!”

    又一次在抛出这个诱饵的时候,看到李斯这个洋人神情中的激动,曾立昌的心底暗自得意着,对于这个洋人的图谋,他很清楚,这个洋人所思所想无非就是为了传教,而自己需要的是他帮自己铸造火炮、制造火枪。

    不过是互取所需罢了。

    至于信教……有信佛的、有信道的、有信观音的,过去自己不还信上帝嘛,现在不过就是再信个救世主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作为教徒曾立昌不是虔诚的,甚至在他的军中,也没有多少虔诚的教徒,毕竟那些人之所以投军,并不是因为信上帝,而是因为他们大都是一文不值的光棍汉,打下一座城之后,他们大可以肆意抢劫,至于那个教……不过只是信信罢了!

    “啊!多谢王爷!”

    在李斯激动的鞠躬道谢时,曾立昌则笑道。

    “先别谢这么早,还是等到打下西安再说!”

    潼关破了!

    正当赵子玉骑在马上,沿着通往潼关的千年古道上,率领着五千团练的朝着潼关增援时,潼关失陷的消息传来了,得知这个消息之后,赵子玉只觉得的眼前一黑,一阵头晕目眩中,他的心底暗叫着不好。

    潼关为长毛所夺,这意味着到时候非但整个陕西将尽为长毛所夺,甚至就连赵家恐怕也将难保,毕竟在汉口的时候,她曾亲眼见过长毛是如何“打先锋”。

    怎么办?

    “云达兄,现在该怎么办?”

    紧张之中,赵子玉将视线投向张子鹏,他是张妤婕的兄长,当初和妤婕逃离武昌时,曾特意写信给他,在接到信之后,本就无意置身贼营的他便携家人一同逃离了武昌县,几经辗转后来到了陕西,这两年赵子玉之所以能将这支团勇练成一支精兵,也多亏了张子鹏于一旁帮助。

    “潼关天险一失,这关中大门尽开,恐怕、恐怕这陕西是守不住了!”

    赵子玉的心情恍惚地说道。

    作为陕西人的她很清楚,没有了潼关天险,陕西自然难守,千百年来一直皆是如此。

    “潼关一失,关中必定不守。”

    点点头,张子鹏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然后看着周围说道:

    “既然已经夺下潼关,那么数万长毛势必会涌入关中,到时候非但西安不保,这渭南更是其必经之地,以玉闲所练五千之兵,莫说是渭南,便是孝义赵家,又岂能守得住?即便是去守又能守的了几时?”

    “守不住也要守,否则赵家数代家业必定不保……”

    沉思片刻,赵子玉咬牙说道。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到时候子玉只能散财保家,不若我等先撤回渭南,于渭南募集兵勇……”

    “噢!能募多少?一万、两万?仓促募集之兵勇,又能挡得了几日?”

    张子鹏看着赵子玉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