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平,你看现在这事怎么办?这义军北伐,你说咱们该怎么办?”

    面对丞相的询问,何用臣先在椅子上落了坐,然后才说道:

    “丞相,我有一计,可救兄弟们出水火,免遭灭顶之灾。”

    王冠三一听立即问道:

    “然平,有何良策快快讲来?”

    何用臣笑了笑:

    “丞相,武昌朱丞相的部队训练有素,武器精良,我等自无法与其为敌,要对打咱们无论如何也打不赢。弃城吧,若是到了其它地方,只恐粮饷难以筹集。到时候兄弟们的士气自然就更加低落了,恐怕也就是不战而散了。”

    一愁莫展的王冠三点着头说道:

    “那依你之见?”

    “丞相,我想……”

    何用臣显得有些犹豫。

    “天大的事儿有我担带!快说快说。然平是不是想归顺朱丞相?”

    “干戈为玉帛,写上一纸降书送到武昌……”

    何用臣一边说一边仔细地观察王冠三脸上的细微变化,在其皱眉时又把话锋一转。

    “这显然是不行的,且不说其它,那朱宜锋为丞相,而老兄亦为丞相,老兄焉能归顺于其?再则,以我北路太平军数十万之雄师,朱宜锋又岂能容之,若是其不能容,届时又当如何?”

    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史书上的一桩桩的旧事给了何用臣足够的理由相当,到时候朱宜锋必定不会容下他们。

    王冠三听了何用臣的话低下头凝思一阵,才抬起头道:

    “贤弟,你说的也有道理,那你说该怎么办?”

    打,打不过。归顺吧,也是死路一条,这会王冠三反倒是更加苦恼了。

    “派人去安庆,投靠翼王!”

    “投靠石达开?”

    惊讶的看着何用臣,王冠三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没错!丞相,现在翼王虽说逃出天京,可翼王之声望又岂是韦昌辉所能比?韦昌辉于天京滥杀早就为臣民所不满,再则,其不过只是天王所用之工具,既然用完了,那么自然也就可以卸磨杀驴了,现今翼王于安庆起兵靖难,上奏请杀韦昌辉,如果我估计的不错的话,很快天王就会下旨杀韦昌辉,到时候,翼王自可独揽朝政,现在投靠石达开正是时候。”

    何用臣的话这么一说,王冠三立即皱眉说道。

    “可咱,咱不能弃了河南直奔安徽吧!”

    “哼哼,为何要弃河南,到时候,咱们请翼王出面主持公道!”

    冷笑着,何用臣道出了他的想法。

    “请翼王出面主持公道?你是说,用翼王去挡姓朱的?”

    瞬间,王冠三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根本就不是投靠翼王,而是借着投靠翼王的名义,用翼王去挡朱宜锋,让其投鼠忌器。

    “没错,既然大家同为天国之臣,他朱丞相起兵攻我,我等请天国出面主持公道,也属必然!”

    “就不晓得到时候,翼王他们愿不愿意为咱们说话啊!”

    这才是最关键的地方,在王冠三看来,现在朱宜锋之所以北上,不就是因为天京那边无力顾及他地吗?

    “愿不愿意不打紧,到时候翼王主持朝政,必须要有所作为,不论他愿不愿意,都必须要出面,更何况,咱们还归顺了他!”

    沉思片刻后,王冠三说道:

    “贤弟这个主意好倒是好,可就是不知道,现在派人去安庆,还来不来得急!万一咱们这边人还没到安庆,那边义军就打到了开封,到时候可怎么收拾!”

    也许是因为激动,王冠三连称呼也跟着改变了。

    “丞相,咱们两边一起来,一面派人去安庆,一面派人去武昌!”

    “去武昌!”

    “对,去武昌责问朱丞相为何攻我天国兄弟,当然,还要游说其退兵,以小弟之见,不妨从从库内取出一百万两银子做退兵款。”

    “银子没问题,反正库里的银子都是当初抢来的,不过这去武昌的人既要胆大,又要俐牙利齿,哪里去找人呢?”

    “小弟愿去武昌,为丞相那怕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好贤弟!”

    王冠三立即站起来,激动地说道。

    “就烦你去武昌说项,说动那朱丞相退兵……”

    “不仅要说动朱丞相退兵,若是有机会的话,我还准备去一趟安庆或者天京,见一见翼王,毕竟,到时候,咱们身为翼殿之部属拜见翼王也是理所当然之事,再则,若是小弟所料不差的话,他朱丞相断不会退兵!”

    双眼眯着,何用臣极为肯定地说道。

    “不会退兵?他不会退兵,那咱们怎么办?”

    “丞相,不是说他不退兵,而是吃进嘴里的肉任谁都不会吐出来,以小弟看来,待到小弟说服他,他非但会占去小半个河南,而且咱们还得割出一块肉去!”

    “割出一块肉?”

    这会王冠三反倒是不明白何用臣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