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换成平常听到这个条件的话,奕 恐怕会立即出言训斥文祥,斥其数典忘宗。但是现在,在听到俄国人的这个条件之后,他整个人却陷入沉默之中,他坐在那,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看着皇上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尽管东暖阁的地龙,使得屋内暖气逼人,但是文祥仍然只觉得后背发凉,生怕皇上怪罪的他连忙跪下叩头道。

    “皇上,那巴留捷克实是狼子之心,其不知那是我大清龙兴之地,居然开此条件,实要是可恨至极……”

    说的这些话,不过只是为了让皇上不至于在自己身上发泄怒火,但是文祥显然揣测错了奕 的心思。

    对于奕 来说,他现在所思所想的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保住大清国的江山,至于其它问题都在其次。尽管每个旗民都知道满洲的他们的龙兴之地,但是对于他们来说,所谓的满洲老家,不过只是存在于老背人的口中,没有谁记得这所谓的老家,对于他们来说也许现在的京城才是他们的老家。

    不然,相比与普通的其名作为皇帝的奕 ,自然需要考虑更多的问题,比如如何说服朝中的奴才臣子们,同意把满洲之地,割让予俄国人,以交换其出兵助剿。

    见皇上仍然沉默不语,文祥立即意识到自己揣摩错了上意,于是便再次叩头说道。

    “皇上,以奴才看来,这地倒并非不可割,毕竟满洲之地虽说是咱大清国的龙兴之地,可大清国的根在奉天,祖宗的灵寝也在奉天,至于吉林、黑龙江,那都是不毛之地,至于江北之地,那更是荒凉至极,若是能拿这些地方,换得俄罗斯出兵,保住咱们大清国的江山,倒也是划算。”

    文祥这般一说,奕 只是略点下头,他这一点头,倒是让文祥长松口气,心道着看样子,皇上是心动了,于是他便继续说道。

    “皇上,现如今保住大清国才是咱大清的根本。”

    他的言外之意到处再清楚不过相比于大清国的江山那,满洲倒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至于所谓的龙兴之地、祖宗之地,不过也就是说说罢了。

    “若是连大清国的江山都保不住,恐怕那满洲的龙兴之地也难保啊……”

    文祥的这番话,倒是让奕 一下撇开了自己与此的关系,同样也为他找到了借口。

    “唉!”

    一声长叹之后,奕 看着远处缓声说道。

    “可不,就是如此,若是大清国丢了这关内的江山,即便是咱们到了关外,就算是到了满洲又能如何,那些个汉人,又岂会容咱们那么好生生的活在满洲?到最后还不是要把咱们给赶尽杀绝!”

    接着奕 又继续说道。

    “只要保住咱们大清国的江山,即便是现在把那满洲之地让给了俄罗斯,等到将来,将来……”

    话到嘴边,奕 思索片刻后又把话锋一转。

    “将来咱们腾开手的时候自然可以在把那些地方都给收回来,到那时候,即便是俄罗斯不想,其又能如何?”

    “皇上卧薪尝胆实在让奴才罪该万死……”

    做奴才的有些话总归是要说就像现在,在皇上表明其心态之后,剩下的事情就是文祥需要去办了。

    “文祥,罪该万死的不是你。”

    摇摇头,奕 的语气中尽是悲意。

    “天下局势如此,皆是朕之过啊!只愿这般能够保住大清国的江山吧。”

    在奕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底却只有一声音在回荡着,他不管要割多少地,只要能保住大清国的江山就在所不惜!

    当然,这句话他不会说出来。但是如果有必要的话,他不介意这么做,哪怕是把整个江南都割给英国人、法国人,只要他们愿意会师助剿。

    在文祥离开东暖阁之后,奕 仍然在继续批阅着奏折。而门外的太临很快便换了一般,这些太监一个时辰一班,倒不是因为皇家仁道,而是因为担心他们站时间长了,没听到阁内的纷咐。

    换班之后,其中的一个太监便直接拿着腰牌离开紫禁城,若是按照宫里的规矩,他自然是不能随意的出宫,但是在这紫禁城中,什么都是有价的,这出宫的腰牌同样也能拿钱买到,不过只是两钱银子罢了。

    出了宫的太监,看起来和普通百姓没什么两样,同样也是哪热闹奔那,戏园子、茶馆,也就是诸如此类的地方,对于这些太监来说,也就是在外面,他们才会感觉到些许自在。不用再向于宫里头一般小心翼翼。

    和大多数太监一样,这出了宫的太监,直接来到一家戏园子,在他进戏楼的时候,楼里正唱着戏,他倒是也不挑,直接寻了个位置做了下来,然后要了一壶茶、一碟瓜子,便听起来了戏来,戏唱到精彩的时候,他更是跟着其它人一样叫着好,打着拍子,一看就是一戏迷。

    天色渐黑,待到这个太监离开之后,一直在附近伺候着的店小二立即走过去,麻利的收拾起桌子来,谁都没有注意到,在他收拾桌子的时候,将那半碟瓜子倒入装果皮的袋中时,其中有一张纸也一同落入袋中。

    “掌柜的,这是里面刚传出来的消息!”

    在这戏楼后面的院子里,坐在炕上的中年人接过那张纸,他简单的看了一下内容,眉头顿时皱紧,脸上更是涌出一阵怒意来。

    “该死!”

    恨恨的骂了一句,这中年人看着面前的人问道。

    “你看到了!”

    站于站长的面前,他点点头。

    “你是怎么想的?”

    “站长,我怎么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家里怎么处置这件事……”

    第四百六十六章 愤怒

    在南京城内有着众多的官厅,除了人们熟知的各部衙门之外,如外交部、文部都是中华朝特有的部属。而在这些部门之中,还有一些部门是不为人们所熟知的,而这些部门衙署除其本部往往都是利用城内现有的建筑作为办公所在。

    在南京外城的就有一座曾属于某位“教匪”高官的宅邸,与其它衙署不同,这座衙署的大门,每天紧闭着,门前也没有牌匾表示其名称,至于那侧门处,同样也站着几名荷枪实弹的卫士,不过他们并没有穿着军装。

    就其戒备森严来说,恐怕就是南京城内的皇宫也无法与其相比。而这里就是年前刚刚成立的情报总局,它的前身是宪兵司令部第二侦缉课,不过他并不隶属于宪兵司令部。而是直属督府,而在情报总局成立后,其仍然保持着地位的超然,直接听命于皇帝本人。

    尽管如此,在南京并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个部门,或许他的低调有很大的关系。不过这种低调又没有影响到情报总局的工作,而之所以保持低调是因为作为情报总局局长的张申非常清楚,与其身份相同的锦衣卫以及东厂西厂于史书上的臭名昭著,而他们之所以会被文官群起而工资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他们太过高调。

    低调做事,低调做人。

    这才是从事情报工作的最基本的原则。正向他招聘的许多情报员一样,他们的绝大多数最普遍的特点就是长相都大都非常普通,是那种属于扔在大街上,谁也不会注意到的人。也就是这些人,在全国建立了一个个情报网。

    那些情报网曾经为国家立下了汗马功劳,而现在,随着局势的转变,这些情报网的作用已经大大降低,只有其中的少数精英被他派往海外,以便在海外建立情报网,收集他国的情报。而且在国内仍然在发挥作用的情报网中,最为重要的恐怕就是京师的情报网,那个在几年前建立的情报网,不仅招揽的许多官员为下线,甚至还把手伸进了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