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军官,他很清楚列强军队与汉军的差距,克里米亚战争之后,各国纷纷改用米尼线膛枪取代滑膛枪,但是汉军却已经进入了后膛枪时代,相比于前装线膛枪,汉式步枪射速更快、精度更高、射程更远。还有采用新型炸药的后装线膛炮。

    “我们可以在一千米外,把敌军的战线轰的稀巴烂。”

    后装线膛枪、后装线膛炮,这是汉军最大的优势,武器的射程更远,精度更高。而且相比于满清的洋枪队,汉军非但有着武器上的优势,训练同样更为有素,在这种情况下战斗根本不可能有多少悬念。

    既然没有悬念,那么这次北伐,很有可能就是,一次大规模的军事演习。军队在这华北大平原上,试验最新式的军事战术,从而通过战争检验那些战术是否有效。

    “看来一定是如此了!”

    这么一想,田成亮反而有些患得患失。

    因为他希望能够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好好的大干一场,那现在看来,这却很有可能只是一次大规模的实兵演习,只是为了检验军事战术而已。

    “正好也可以检查一下自己。”

    心里这么想着,田成亮又一次拿出了他的笔记本,向前翻了数十页,他看到自己用铅笔绘制的一些地形图,那是他在讲武堂的毕业作业 一次连排战术进攻,与排枪队进攻不同,那是稀疏的散兵线进攻。

    “也许可以试验一下。”

    他的心里这么寻思着,手中的铅笔不断的在笔记本上划着,写着,在脑海中构思着如何完善这个连排战术。

    人一旦有了事情,时间就会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中,列车停了下来,在列车停下的时候,田成亮依然沉浸在地图作业上,直到一声刺耳的哨声将他惊醒,他错愕的看着外面,这时才注意到列车已经停下了。

    “下车,下下,全体下车!”

    车厢外不断的响起命令声,从门缝里可以看到,这并不是火车站。

    尽管并不是车厢,但是习惯于命令的战士们仍然服从着命令,纷纷从车上跳下来,在跳下火车之后,他们才发现自己置身于田野上,而田野上,尽是连绵不绝的帐蓬,一顶顶帐蓬散落在田中。

    炮车一辆接着一辆,放眼望去,到外都是军队,每一个从车上下来的战士都被眼前所看到的壮观景象给惊呆了。

    “我的个天,这,这得有多少人!”

    扶了下军帽,即便是曾见过大世面的马富财这会也被眼前这庞大的军营给惊呆了。

    “至、至少得有几万人吧!”

    第四百七十章 战火

    春天的清晨,略显得有些清冷。金色的阳光洒在大地上,太阳初升,硬能够感觉到些许温暖,这是春时的朝阳,暖洋洋的。

    这是一年之中最好的季节,不冷,同样也不热。

    在漳河以北,一座高过数尺的土围子耸立于田间,说是土围子,实际上是一座西洋式的堡垒,土质的堡垒胸墙厚达两丈的,而在堡垒外还有一道壕沟,壕沟前方是用树杈倒置而成的鹿岩,在堡垒上胸墙的后方,十数门安装了新式炮架的铸铁土炮,直指前方,这几门炮虽然不顶用,但多少总比没有强,而威力最为强大的两门12磅山地榴弹炮,则直指前方,警惕着河对岸的汉军。

    “盛标统怎么说?”

    又一次,在传令兵回来之后,哈克书立即急声问道,身为“乾字营”管带的他,现在每天晚上都是提心吊胆的睡觉,最害怕的就是漳河对岸的汉逆会杀过来。

    这阵子那炮弹可是没少落,弄的他都不敢再睡在帐蓬里。成天像只耗子似的藏在地洞里。对岸的汉逆成天只见打炮,没见进攻。

    可对于身处前线的哈克书来说,他知道,早晚,汉逆肯定会打过来,他们一直在等着,等着什么?

    哈克书不知道他们在等什么,现在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离开这鬼地方,无论是到临漳,还是到别的什么地方,只要离开这儿就行。

    “标统大人说,我等所在,为关键之所,令我等必须坚守此处!”

    传令兵的回答和过去没什么两样。

    “他么的,盛老五,有本事你他么怎么不过来……”

    传令兵刚一离开,哈克书就大声骂了起来。痛痛快快的骂了几句之后,他又冲着外面喊道。

    “李得功,李得功!”

    喊了两声之后,穿着同样洋式蓝布军装的李得功便走了进来。

    “大人!”

    “我让你办的那件事办得怎么样了?”

    哈克书关切的问道。

    “大人,事情已经办的差不多了,到时候真是事不可违,弟兄们怎么着都会护着您老离开这……”

    等李得功说完后,哈克书才说道。

    “李老弟,不这么办不行啊!你是旗人,我也是旗人,那些个汉人,被抓住了,能保住一条命,咱们万一给抓住了,这性命,能不能保住,可全看人家的脸了……”

    我是汉军旗……

    李得功暗自在心里嘀咕着,可这话他不敢说。

    “不过,大人,南边的那位爷,似乎不怎么好杀人,我听说,除了成都那边的让人的自作主张给杀了,其它地方咱们旗人,可是没杀一个。”

    “嘿,我说你小子,懂个屁呀!”

    哈克书骂了句。

    “今时并非往日,你没听说嘛,向荣那孙子把人家老祖宗的坟都给祸害了。那位爷听说恼的那是都吐血啦,这时候还能再放过咱?”

    嘴里这么说着,哈克书又继续骂道。

    “向荣那孙子也是的,你他么的打长毛就打长毛是了,非他么去祸害人家朱洪武的陵,这不是逼着人家不给咱们旗人一条活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