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去的接触中,他知道斯图是一个爱国者,实际上很多人都是如此,他们热爱美国。

    “马先生,我热爱美国,这是不容否认的,我的爷爷,曾经为保卫美国而战斗,他的兄弟在与英国人的战斗中牺牲了,但是,他们所悍卫的是什么呢?是美国的宪法!但是现在林肯和他的政府,却在违背美国宪法……”

    在说出这句话后,斯图的神情变得有些肃穆。

    “至于北方佬说我们没有权力退出联邦,这是多么的可笑,在美国的独立的时候,各州是根据自己的志愿加入了联邦,成为联邦的一分子,既然可以主动加入,那么就有权独立,就像……”

    话声稍顿,斯图提到了城中的俱乐部。

    “就像是城内的俱乐部一样,男士们有权加入那里,作为俱乐部的一分子,参与到政治活动之中,当然也有权退出,加入另一个俱乐部,或者自己组建一个俱乐部,难道说,因为他们退出俱乐部,那个俱乐部就要打死他们呢?加入是我们的权力,离开,同样也是我们的权力!”

    斯图的话,让于德里、马富国陷入沉思之中,他们彼此互视了眼,对于习惯了大一统的他们来说,显然无法适应美国人的这种观点,但是这种观点却在美国占据着主流至少在南方,南方人相信,加入联邦是他们的权力,同样,离开联邦也是他们的权力,现在他们离开了,建立了联盟,建立了一个新的国家,那么联邦就应该离开南方的土地,离开南方的要塞,将要塞里的物资移交给他们,而不是占据着那里。

    “于先生,如果现在战争爆发的话,中国会站在谁的一边?”

    斯图看着于德里,好奇的问道。

    “是啊,于先生,中国到时候会怎么选择呢?”

    斯嘉丽和她的姐妹们都好奇的看着他,或许对于中国,他们是陌生的,但是他们却都清楚,中国的舰队刚刚访问过纽约,中国人强大的舰队甚至让整个东海岸为之担心,对于联盟来说,这也许是个不错的合作对象,如果能够争取到他们的支持,甚至总统先生已经向他们的舰队发出了邀请,以邀请他们访问美利坚联盟,不过似乎他们还没有立即作出决定。即然现在有中国人在他们的餐厅中,自然应该询问一下。

    在斯图一家的注视中,于德里沉思片刻后,才回答道。

    “我想,到时候,南京的大人们,应该会作出选择!”

    选择,会作出什么样的选择呢?

    作为一个外交官,于德里非常清楚,到时候他们会作出什么样的选择对于中国来说,选择早就已经做出来了 中国将会承认美利坚联盟。

    “那么,你们对战争怎么看呢?”

    斯嘉丽有些不依不饶的问道。

    “我们是商人!”

    马富国于一旁直接回答道。

    “相比于战争,我们更关心商业,关心个人的利益!我想,这才是……”

    就在他的话声落下时,突然,餐厅内有一个人闯了进来,是布伦特连,刚刚闯进来的他显得有些激动。

    “打起来了,战争爆发了!在萨姆特堡打起来了!我们正在进攻萨姆特堡!”

    第五百零九章 华盛顿

    1861年4月17日,星期三。

    5天前联盟军开始炮轰在南卡罗来纳的联邦萨姆特要塞,三天前要塞被美利坚联盟军攻陷。华盛顿的林肯政府于2天前发布了讨伐令,一场注定无法消弥的内战终于爆发了。

    在内战爆发之后,弗吉尼亚、北卡罗来纳、田纳西、阿肯色4州的州议会正在就退出联邦加入美利坚联盟进行最后的讨论以及投票,他们随时都会脱离联邦,成为美利坚联盟的一部分。

    这在紧张的局势之中,在华盛顿特区,完全被一片愁云惨雾所笼罩着。1861年的华盛顿与其说是一个国家的首都,倒不如说更像是一个肮脏的小镇,因为其最初建于河畔的温地上,所以这里的蚊蝇比任何地方都多,蚊蝇似乎统治着这里,而在城市之中,豪华的维拉德酒店就是它的神殿。道路上到处是马匹的粪便以及垃圾。

    这是一座空气都弥漫着臭味的城市!

    但是现在,华盛顿的那些大腹便便的国会山的参众两院的议员们,却像是呼吸不到臭味似的,一个个都紧张不已的讨论着当前的局势,他们之所以如此的紧张,原因倒是再简单不过。

    华盛顿的北面是蓄养奴隶的马里兰州,南面则是正准备宣布脱离联邦的弗吉尼亚州。可以说华盛顿完全被蓄奴州包围着,此时的华盛顿就像是一座海上的孤岛一般,在这风浪中屹着,不,不是孤岛,而是一艘破船!

    虽说林肯总统已经在15日宣布征召75000志愿兵,但是由于事态紧急,忠于联邦的北方各州还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以至于直到现在都没有一支部队能及时出现在华盛顿,安抚合众国首都人心惶惶的民众。

    甚至就在波托马克河畔 就在华盛顿对岸的艾里克桑卓亚,联邦口中的“叛乱军”的旗帜已经飘扬在市政厅上空,这无时无刻的提醒着华盛顿人事态的严重性。而《里士满考察家报》怂恿弗吉尼亚人进军华盛顿,彻底清扫一下“那个肮脏的鸟笼”,至于联盟陆军部长预言,他的联盟旗帜将于5月1日之前飘扬在华盛顿国会大厦上空。

    身为合众国总统,在南方以及部分北方的报纸上对美国的分裂与战争的爆发负有责任的林肯,现在如同华盛顿的民众一样,一直担心着存在有众多南方同情者的华盛顿会像里士满一样发生政变。就在几天前,就在他宣布征召75000志愿兵平定南方各州叛乱之际,数以千计的民众冲进里士满的州议会大厦,撤下合众国的星条旗,并挂上了联盟国的“七星旗”。

    而对危险的局势,林肯每天必须要工作长达18个小时,和以前的任何一个美国总统一样,任何想见到他的人都可以见到他。白宫依然是个可以随意进出的地方,某种意义上讲,任何想跟总统谈谈的人都可以去白宫找总统本人当面谈。他一面让人将国会图书馆里的军事书籍全部搬到白宫,每天看到深夜,一面又要应付各种前来求职的人。就在几分钟前,他刚刚送走德意志移民的领袖卡尔 舒尔茨,这个人曾经帮助过林肯竞选总统,而现在,他则在争取着他的支持。

    一脸倦容的他披着一件黑色的大外套,重新戴上他那高筒黑礼帽,在喧闹的白宫大厅里的任何一点都可以看得到他那顶标志性礼帽。又高又瘦的林肯有着一头浓密的黑头发,眼睛深邃,皱纹纵横,他和那个南方的杰弗逊 戴维斯总统的故乡都在肯塔基州,只是他出身贫困、没有接受教育、是个自学成才的人。

    作为德意志移民的领袖,舒尔茨一直是激进派,他要求林肯对南方积极采取行动,但是林肯一个月前的总统就职典礼上刚刚向南方承诺过联邦政府不会率先向南方动用武力。现在南方已经在萨姆特要塞打响第一炮,是时候采取行动了,可是华盛顿却连可以调遣的部队都没有。

    “我想舒尔茨先生是德意志人的领袖,我们应该团结移民,可以让舒尔茨先生在他的德意志同胞中做战争动员。”

    在战争部的会议室里,林肯盯着面前这位端坐在椅子上的将军说道,这位将军与其说是坐着,不如说是被安放在那里,他应邀到了这里之后,便一动也不能动了。他的吊穗肩章上的流苏就那么死沉沉的悬在那,上面有三颗银星,那是属于将军的银星。在因为严重肥胖和老年斑而显得愤世嫉俗的脸上,那双眼睛倦怠的眯着。他就是联邦军总司令温菲尔德 斯科特中将,近来他长期因严重肥胖和头晕的毛病而行动不便,现在甚至没人搀扶连楼都下不了,可是即便如此,他仍然是联邦最负盛名的将军。

    斯科特中将动了动他那不苟言笑的嘴说道。

    “这是个好建议,我们的国家看来已经寄希望于外国人的手中了……让舒尔茨先生招募他的‘德意志军团’拯救联邦?”

    在他说话的时候,试图动一下身体,但是却没有任何动作,过度肥胖的他,根本无法动弹。

    “将军,我只是在考虑怎样可以得到更多兵员。”

    林肯为自己的行为辩解道,毕竟德意志移民是美国的第二大团体。

    “比起这些事,我们怎样才能平息这场仅仅‘法律和警官’已经无法制止的叛乱呢?”这位油腔滑调的人是林肯的内阁成员、战争部长 以“腐败”而闻名美国的宾夕法尼亚大老板赛蒙 卡梅隆。

    林肯的内阁无疑是极为复杂的,其中既有前辉格党人,前自由土地党人,还有前民主党人。共和党本来是个地方性小党派,它靠着北方民众对奴隶制的痛恨以及废除奴隶制这一史无前例的政治纲领而迅速崛起。但民主党仍然是最大的党派,所以1860年总统大选之际,为了团结力量,林肯的竞选团队曾许诺给他们许多人安排职务,这倒是不难解释为何内阁中充满了不协调。国务卿西沃德希望取代林肯,财政部长蔡斯则希望取代西沃德,但他们私下都确信,他们比林肯更能胜任总统这一职务。

    这个内阁无疑是混乱的,而且也是低效的。

    “我有个计划。”

    斯科特中将打断了老卡梅隆声音,作为军人的他,无疑更为直接一些,然后他便提到了他的建议: